Caesar.Anthonio.Zeppeli

La La Land

 

米斯达推开窗 外面是反射刺眼白光的雪地

 

刚下过雪的宁静乡下 这种记忆要追溯到很久之前的孩童时期 离开城市太久 新鲜的松木香味让他不再联想起圣诞节···他刚刚睡醒 

虽然同样的生活已经过去了六个月 这种大白天醒来的感觉 还是太奢侈了

雪地的远处慢慢迎来一个亮红的小点 雪依旧在下 红点看得不太真切

雪花落在他的领子里 瞬间的凉意撩逗着米斯达 督促他清醒

红点很快接近了

是乔鲁诺

他那头耀眼的金发藏在红伞的阴影里—— 一位高大的年轻男子 脱掉御寒用的鹿皮手套 他把伞上的雪轻巧地抖下来 站在窗口 俯下身趴在棂上

【热情】前boss抿了抿红润的嘴唇 湛蓝的眼睛点缀在过分苍白的脸上 像这深山里的温泉雪湖

 那双泉水脉脉含情地看着米斯达 附带那种GIOGIO特有的 令人眩晕的笑容
今天大约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米斯达晕乎乎地想 伸出手摸了摸对方冻得冷冰冰的脸——这个家伙一身树皮色的长大衣 打扮得像圣诞先生派遣来的驯鹿仙子
乔鲁诺凑过来 把一口热气嗬在他脸上
【你去偷吃了什么】
 

 

模拟爱情

主茶布  捎带米茸

 

黑帮情侣日常小特写

 

 

 

 

 

 

早晨

乔鲁诺从卧室出来 打算吃饭

刚一下楼 他睁大了眼睛

米斯达 福戈 纳兰嘉齐刷刷地在沙发坐了一排 像参加面试的大学毕业生

新人眨了眨眼 乖巧地挨着毛线头

坐下 混入其中

【布加拉提呢。。。】

米斯达用膝盖戳他 还捏了他一把胳膊

新人听话地闭了嘴

【那你就给我滚出去!】

二楼最左边房间的门被【呯】一声合上 一个裹着紫睡衣的身影踉跄了两步 嘟囔着拐入隔壁房间

然后 他们都不出声了

能让素来温和的领队飙北意大利方言 阿伯基可真是个人才

【呼呼~又吵架了】 纳兰嘉小声吹了个口哨

一旁的金发青年甩给他一记眼刀

【跟我去学二次方程式】 漏洞西装男站起来 揪着队友的耳朵【老大在发火 新人交给你了】

 

【我们都是坏脾气的土匪】

米斯达把手架在脖子 龇牙咧嘴地做了个【咔嚓】的姿势 

他有点同情这个水灵灵的小男孩  

这孩子入伙的太不是时候 ——平时也就罢了 偏要参和这种人多嘴杂的乱摊子

况且 作为黑帮 他太漂亮 太柔软 虽然布加拉提也不是那种强硬的个性 但乔鲁诺不一样。。。他像是阴天里的向日葵 城堡里的王孙画像 熊窝里的小鹿斑比

比起当个口袋漏风的黑帮 他更适合去代言新款冰激凌 让女孩围着他叽喳乱叫

【米斯达?】

乔鲁诺咬着一根吸管喝酸奶 推了推胡思乱想的同伴【布加拉提和阿伯基是“那个”?】

【哇】

米斯达挑了挑浓眉 差点把自己那份饮料洒身上

【GIO GIO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八卦】

乔鲁诺冲他笑了笑 这种笑容放在别人身上怪恶心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 出现在他脸上倒一点都不违和

迷信达人米斯达突然心情大好 他伸长胳膊搂住那位单薄的年轻人
 【咱俩也出去 哥请你喝酒】

租来的豪华别墅 只剩下了二楼的两个大人

【脱了】
 布加拉提一脸淡定 解着刚编好的发辫 他穿着一件没扣子的宽睡衣 对躺在对面床上的阿伯基发号施令 
 高大的长发帅哥撩了一把头发 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拾起床头的耳机 
 戴好
 帅哥呼了口气 抬起一双淡蓝色的 仿佛镶嵌玻璃样的眼睛 看着阳光下的布加拉提

窗帘没有拉 带着灰尘的光柱照耀着黑发青年的皮肤 他就那样站在晨曦里 毛茸茸的光线穿过耳廓 睫毛 腰眼 大腿的缝隙

阿伯基从床中直起腰来 一只手压在对方嘴唇
 队长直直地盯着他 漆黑的瞳孔倒映他的脸庞 他感觉到了布加拉提温暖的手 那双手拉着他 滑过脸庞 抚过脖颈 然后 长发从阿伯基的胸口垂到那人脸面 两湾温热的湖泊融合到了一起 他俩接吻 布加拉提的嘴唇很软 有蜜和胡椒盐参和在一起的味道

【阿伯基】
 他俩分开 领队低声念着伴侣的名字 阳光攀上他秋日果苹果样红艳的唇瓣 他笑 里面的果肉露出来
 【我要在这里纹个身】他指着自己洁白的胸脯 比划了个复杂的形状
 【这是我的地方】
 长发青年搂住了对方的腰 声音轻飘飘的 像自言自语

 

宁静冬日阳光下的积雪  领队身上的气味缠绕着他 他们不再说话 却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银发的年轻人闭上眼 跟随着队长的旋律 也许戴着耳机做爱很可笑 可他是个

醒醒吧!露伴!

养猪文学 Waring

当红漫画家与职场菜鸟的别扭初恋    

 

 

 

 

【岸 边 露——伴!】 

牛粪头青年气得拖长尾音 打开的【脸书】上似乎都憋出皱痕 
  而对面那家伙正对着画纸奋笔疾书 完全忽视来客 绿眼睛里只看得见那些飞快出现又消失的字迹 

【嗯嗯 有趣 如果是这种体温变化的话 再进一步会不会影响到神经系统呢 哦!原来是从右脚的皮肤开始出现.....】 
  【露伴!】
  【哦哦】 

【露——伴!】 

【天堂之门】的效果被牛粪头的愤怒沾染 字影狠狠地摇晃几下 像暴风夜变压不稳的灯泡

【啧】 漫画家不满地咋舌 不情不愿地收起替身

【三万日元 拿好】 

时值秋日 畅销漫画家兼时尚达人换上了当季流行的浅紫色套装 头带却是夸张的镭射质材 一闪一闪 晃得仗助头疼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出声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露伴抱着光秃秃的腰 要命的风度让他在门户大开的房间瑟瑟发冷——托之前烧了房子的福 东方仗助这灾星一来 他就得保持开窗的习惯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牛粪头 这家伙最近来得频繁 说是什么【找到工作之前就先拜托露伴老师了】想了个鬼主意 以一次三万日元的工薪当【替身助手】——说白了就是占了替身使者身份的便宜 被当作【模特】进行【反应测试】 。。。 之前好歹还有句【谢谢】今天拿了钱还不走? 
  牛粪头的反应太反常了

漫画家仔细瞥了一眼 发现对方好端端地穿着西装 皮鞋也换成了讲究的意大利款 就连那颗牛粪头都梳理得光亮水滑 

【额。。】 【你找到工作了?!】

【今晚有空吗?!】 

两人同时发声 分贝都高得吓人 尤其是某高中肄业生那句话的内容几乎把露伴吓到了

【干什么】 

【不信任我也要有个限度】

。。。。 又是尴尬的同时出口  露伴和牛粪头决定不再作声 大眼瞪小眼 一场好好的邀约变成了火药味十足的对峙 
  。 。 。 漫画家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他挥了挥细皮嫩肉的手——同行见者流泪——拎起衣帽架上的同款镭射外套 “我要去安东尼那里” 看着依旧一声不吭的东方仗助
   露伴嘴角抽了抽 “你来开车” 

仗助当他的助理有段时间了 从洗衣买菜到开车接送 样样都干 
  虽然露伴并不需要这些额外服务——他实际上乐得每天走街窜巷胡走乱窜  但 对方是东方仗助 这就不一样了
  看到那家伙跑得团团转 简直比天天抽中ssr都令人开心 
  尽管现在露伴已经足够成熟稳重 不会再把这个念头说出来 或者写在脸上 
  但是  
  心里暗爽 一样是爽 

旁边的仗助在专心开车 甚至哼开了小曲 ——你看 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友谊】

他有的是钱——即使刚刚买了座山减掉一笔 也有的是赚回来的机会 

所以在和西装牛粪头吃完美味意大利菜后 漫画家熟练地掏卡结账 仗助今天表现不错 要不干脆给他涨工资成为自己的专职助理算了 也省得他辛苦打工赚钱 

岸边露伴深深地被自己的善良 感动了 

【喂】 耳边传来安东尼身后对桌某助理的声音 听起来有点。。 不悦???

源于意大利男人基因里来的细腻 金发大厨从刚刚起就察觉了这桌熟客间的诡异气氛—— 说起约餐 一方的行头和表情更像是约会 
  然而约会? 约会? 岸边露伴和东方仗助正在约会??? 

这真是个悬疑大过惊叹的鬼命题

自打他认识这两人 绿头发的和黑头发的就没一天彼此看顺眼 他早就习惯了两人同席空气中快打起来的氛围

今天这状态 太诡异了 这不正常 

强烈的求生欲让安东尼作出了【突然有事先走了哦 餐资下次再说吧】的选项 把两人推出餐厅 并光速关门关灯 
  【close】的门牌在眼前晃荡 漫画家和助理惊讶到忘了生气
  大厨每次只招待一桌客人 门口排队的情侣齐刷刷转头怨恨地瞪着他们 

【哦哟?那个绿头发的 难道是岸边露伴?】

被认出来了 民愤当前 溜了溜了 

康一和由花子已经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并且作出了大二就结婚的惊人决定
   如果顺利 东方仗助明年就可以当叔叔 

亿泰和他老爹前段时间也搬去美国——spw总部似乎研发了能治疗他老爸疾病的新药——那个健壮刀疤男走的时候还抱着他嚎啕大哭 
  结果一下飞机就打来电话——离开过命兄弟的男青年激发了话痨属性 害得仗助生活费有一大半花在了和对方煲电话粥 令人发愁 

此刻 东方仗助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亿泰这两个字 第一次变得这么顺眼 

露伴正和他在岸边溜达 饭已经吃完 车开始堵了 与其在堵得水泄不通的周末坐车里两脸尴尬 还不如等高峰期过去光速回家
  漫画家戴上了他的墨镜——露伴每次干了亏心事就这么着 方便他摆臭脸 以及让别人闭嘴 
  “所以说 你到底进展咋样啊” 大洋彼岸的钢铁直男大声逼逼 露伴都听见了 
  “啊——有事先挂了” 

一脸被抓包的表情——牛粪头又在搞什么 

“说起来 你之前说的工作是怎么回事” 漫画家假装漫不经心 无比【自然】地开口攀谈 
  哪料对方迅速抢占话头 

“百!分之百!正经工作 露伴 老——师”

又来了 东方仗助这熊孩子 每次和他说话都像吃了炸药 漫画家瞬间一腔恼怒 扯下墨镜 却在看到对方表情时突然觉得他像个张牙舞爪的浣熊 ——差点笑出声 

露伴是个有原则的人 纵使东方仗助时时刻刻选择和他对着干 他还是和那家伙保持密切的联系
  因为—— 关于东方仗助高中肄业这件事 他岸边露伴也负有大半责任 

事情源于露伴年前的一次作死——为了【搜集素材】袭击了蜗居百年老宅的替身使者
   结果被版面3a的替身差点揍到再起不能 还被暗中捉去囚禁。。。暂且不说这事让大漫画家心里多窝火 孤身前去营救的仗助也被对方一幅老妪姿态蒙蔽 整个人几乎从上到下开了个豁口 好歹在晕倒之前报警并找到了老冤家的影子

下场就是 露伴和救援人被赶来的警方双双抬出送医 一查吓一跳 对方不仅是难得一见的老年替身使者 还是难得一见的老年杀人狂
   囚禁着岸边露伴的斗室下埋着五具死于不同年代的枯骨 恶劣程度堪比未曝光的吉影吉良案 

这事在当时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上至【朝日新闻】下至【葡萄丘日报】露伴和仗助的担架照印满畅销版面 就连杜王町每日广播都对此案喋喋不休 大半年过去依然拿来说事  
  烦到死的漫画家干脆对身边所有人发动了【天堂之门】 写下【自动忽略并不再讨论“葡萄丘杀人狂案”】的字迹

戴墨镜也是从那时候养成的习惯

至于倒霉蛋东方仗助 英勇救人后他在医院结结实实躺了六个月 又因为确实干掉了替身老太婆而被安了【过失杀人】的名头 遭到学校冷酷地开除 
  万能的空条博士得知后也沉吟半天  最后说了句【以后不要报警 交给spw处理】挂上电话 

就这样 东方仗助从高中妥妥地肄业了 不过那家伙看起来并不在乎 悠悠闲闲开始了露伴的助理生活
   就连他的漂亮老妈都说“我家仗助本来就成绩不好 上学不适合他” 

这不明摆着让漫画家心有愧疚嘛!

他俩各怀鬼胎 居然沿岸几乎走到出海口 河水声音变响才有所察觉 

“胡闹”露伴皱皱眉 拿出不成熟的说教姿态“快跟我回去 别的活儿不适合你” ——边说边把墨镜戴好——夕阳晒得他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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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一旁的东方仗助正神游八表 不仅没如露伴的愿 接受雇主好意感恩戴德 反而夸张地【啊?】了一声 表示自己没有听清 

。。。 肯定是装的。 

岸边露伴积攒许久的火气终于爆发——为什么老子要在这个秋光明媚的下午浪费时间和牛粪头出来 为什么要受这个臭小鬼的气 为什么每次和他说点正经事 他都假装自己已经聋了! 

他扯了扯头带 黑着脸噌噌噌迈开腿 走了两步突然察觉了什么 又生硬的一个转身回头 差点撞到尾随的仗助 

【钥匙】 

【呜哇 我又怎么你了】

【钥匙!快给我!我要回家!】

入海口的水面漾着金色的波纹 路人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俩窃窃私语
   东方仗助一脸无辜 拉开夹克衫胸前的口袋 漫画家一把夺过里面的钥匙串 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牛粪头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举起双手 犹豫地慢慢放在自己后脑勺

海鸥的声音包围了黄昏天空 它们会从海面一直飞到杜王町东边的废弃电塔  东方仗助讨喜的厚嘴唇里吐出什么字眼 牛粪头遮挡了他的表情 他发了几秒的愣 居然也朝相反的方向转身离开了

桥上的岸边露伴看在眼里 烦的要命

哦 他已经25了 气消得很快 大漫画家甚至有点后悔—— 他忘了 自己不会开车。

露伴尴尬地行走在这座不太熟悉的桥面 没有口袋 金属串拿在手里 简直想给它扔了 车子停在两个街区外等待主人开走
   说起来这车还是东方仗助帮他挑的 是辆俗的要死的x

不过对于露伴来说 只要能把他带起来四处跑 座驾是个啥根本无所谓

桥上还有不少游客说说笑笑 观赏杜王町美丽的秋日风景 露伴匆匆扫了一眼 都是些没有替身的普通人

事已至此 他只能慢慢往街区的方向蹭 大漫画家摘了墨镜 开始思考随便抓个路人写上开车指令的可能性

——还是去找康一吧 他那个不拒绝别人的性格 对露伴来说再方便不过了 干脆蹭住一晚上得了 

得救了的漫画家胸有成竹 扭头往西 又突然想起对方早就上学离乡 去了热闹的东京 

路灯在渐渐变为深蓝色的天边亮了起来 夜风凉凉 吹得岸边露伴有些发愣 他突然察觉到自己啥东西都在东方仗助那里——手机钱包在包里 包在那人手里拎着
   大漫画家两手空空 之前独居时不离手的速写本 也明显跟着东方仗助

对。。。甚至为了方便 牛粪头一个月前已经吵吵嚷嚷搬进了自己侧楼的闲置房间 

露伴眨了眨眼睛 这是他中邪了吗

对一个牛粪头如此。。。依赖?

受到心灵震撼的漫画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抱着双臂 靠着桥桩坐了下来

东方仗助?一个坏脾气的 顽劣的臭小鬼 品行不怎么端正 笑起来有点讨厌 八百年前起就顶着审美堪忧的牛粪头 走哪都【露伴】【露伴】叫个没完 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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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着岸边露伴束起的短发 无处可去的25岁成年人溜达到了杜王町引以为豪的度假海滩 夏夜常有情侣和旅人在沙滩度夜 
  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海浪呼啦啦迎向黑暗

露伴摸摸鼻子 脑子少见的一片空白 

“都说了根本没一点用”东方仗助对手机那头叹气“我打算最近先放弃吧 就这样”
  他一脸委屈地挂上电话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衣服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 如果一切顺利 干脆明天就搬离这块是非之地吧

露伴的房间还没亮起来

【哇啊!】 小林玉美的脸印在窗外 吓了他一大跳

【好久不见啊 仗助】 债保人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老样子 朝屋里打了个响指 仗助开窗 刚想询问对方有何贵干 忽然看见了他身后那个令人头疼的镭射装饰

东方仗助讪讪地打了个招呼 放屋主进门  

【以后记得把露伴老师载回家啊 海岸最近不安全 一个人很危险哦】 小林玉美难得助人为乐 居然也就只打个手势就驱车离开

  露伴站在门口 并且没有进去 

他像个标致的落地灯 一手托着下巴杵在那里 没有任何示威和交谈的意思

仗助被盯得浑身发毛

【好吧我错了 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儿】 。 。 。

【明天的测试免费 你爱怎么测就怎么测】 。 。 。

【啊——可恶】东方仗助痛苦地扶额 闭眼大吼 【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

什么冰凉的东西接触到了他的手 东方仗助睁眼 那是一串露伴递过来的钥匙 

漫画家把那串钥匙塞到仗助手里 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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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粉黑少年】的忠实读者
   广濑康一每天早晨都会给露伴打个电话 把难伺候的作者大大叫醒 开始一天的生活 

这契约般的行为持续了好几年了 露伴并不会每次回话 有时候简略应答两声 更多时候直接挂了了事 
  即使这样 小粉丝依然乐此不疲 

十月的第二个星期三 露伴那边刚刚接通 传出来的却居然是他另一位多年老友 名列岸边露伴最不欢迎客人排行NO.1——东方仗助的声音

“露伴生病了”对方解释“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过来照顾他” 

“哎?流感吗?” 

“大概吧 谁让他不穿衣服四处跑” 

???槽点太多 小粉丝只能在心里打问号 门口由花子的催促让他来不及细想 说了句“注意身体”就挂上了电话 

再看杜王町某别墅这头 

【疯狂钻石】贴在牛粪头身后 和对面的【天堂之门】对峙 

【你有病啊!】仗助眼角抽搐 下意识捏捏拳头

【都快烧到脱水了还瞎闹 哪个成年人有这么胡来】

【用你管】 

大漫画家冒着虚汗 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好吃懒做】 

仔细看来 【天堂之门】的另一只手正拿着支画笔在工作台划来划去——那位要命的祖宗本就在海边受了点风寒 昨晚回家 居然给自己来了个冷水澡 亏得仗助半夜听到他病得哼哼赶过来 却被一股脑拒绝
   病号声称自己正在搞创作  好说歹说就是不接受治疗 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 

快九点了 仗助的手机哇哩哇啦响了好几次 牛粪头一脸怨念地关掉 对方又契而不舍地打来

没办法 有些事儿黄就是得黄  
  他只能选择认命

“东方仗助!”刚刚接通 欧吉桑气急败坏的声音就震得他虎口发麻“我是看在你外公面子上才收留你的!你小子倒好 居然敢第一天就迟到!别来了!你被开除了!”

哦豁 完蛋 

东方仗助深深地感到了绝望 

露伴面无表情 好像这事跟他啥关系没有 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他依然在发烧 甚至拿杯子的手还打哆嗦 但这并不妨碍漫画家幸灾乐祸 
  【天堂之门】在画纸上飞速操作 如果引入本体感知理论 露伴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没有原则的神经病 

折磨东方仗助 真乃人生一大乐趣 

他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 盘算一会吃什么 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漫画家忘记了【疯狂钻石】的速度a属性 此刻东方仗助像吃了屎 从窗前跳上他的床 并且一拳揍在暗绿色的墙面 把露伴卡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混血儿用那双鲜蓝色的眼珠恶狠狠地盯着他 抹了过量发胶的头发擦着他的脸——能让仗助不顾及自己的牛粪头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更重要的是 这家伙身高蹿到了195 凑近的时候 一身健壮的肌肉颇具压迫感 

【把你的臭头拿开!】露伴意识到了这个年轻人的怒气 却依然梗着脖子【离我远点!】 

然而 他面对的也是一个气疯了的东方仗助 臭小鬼突发奇想 脸上摆出刻意的阴沉表情 并在露伴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时 抓起漫画家宝贵的右手 一口咬上去 直到咬出血珠 

。。。 。。。 。。。 在仗助终于意识到【我是谁我在干什么】时 【疯狂钻石】已经先行一步 治好了漫画家的感冒以及手伤 

大漫画家捂着手 满脸通红地【腾】一声站起来  他本来想好了一万条挖苦对方工作黄掉的风凉话 现在倒好 一句也用不上了 

【放你一天假】露伴脑子转得飞快 姑且拿能够糊弄一切小学生的【放假】服软妥协
  【我要出一趟差】——顺带甩开面前这个令人心烦的不安定因素 

对面的某臭小鬼似乎还沉浸在刚刚跳脱行为的余韵里 傻傻愣愣地【哦】了一声 直到雇主再三眼色 才挠挠头乖乖离开 这倒搞得露伴好像成了做错事的那个  

【哟 安杰洛】 金发女孩拿着满盘食物在露天餐厅落座 顺带笑嘻嘻地学着当地人口气 对餐馆前那块造型诡异的雕塑打招呼 
  她很喜欢这座干净的小城镇 如果不出意外 就即将在11月雏菊盛开的时候嫁过来 成为幸福的小新娘 

只是这地方的年轻人审美堪忧 可惜了那张明星脸
   她一脸惋惜地偷望隔壁桌小帅哥  帅哥轮廓英俊 有着性感的厚嘴唇 看起来身材高大 五官却清清爽爽 
  对方穿着普普通通的牛仔裤夹克衫 手腕和脚腕的衣服空隙露出紧绷而有弹性的健康皮肤 要不是那奇怪的发型拉低分数 简直就像一匹年轻的栗色骏马  散发的荷尔蒙都快肉眼可见了  

让方圆五六米的雌性都脸带红晕 这简直是乔斯达家与生俱来的【技能】 

川尻早人瞄了一眼周围 叹口气拉开仗助对面的椅子坐下 
  不平凡的高中生凭借过硬的心理素质与侦查能力 早早担任起了spw替身特殊部的员工职务 即使外界传言他根本没有替身能力 也不妨碍他半年来出色地完成好几项重要任务 

“仗助哥” 年轻人扒拉着面前的沙拉 说出的话却让对方把咽下的可乐一口喷出 

“听说你在和露伴老师同居”

——“你听谁说的”

东方仗助站起来 恨不得捂上他的嘴 周围噼噼啪啪心碎的声音足够让露伴打上好几个喷嚏 

“大家都在说” 高中生躺在座椅咬吸管“听说你们老是一起吃饭 还住在一起” 

。。。。这话倒也没错   

“你们打算领养孩子吗?去哪个国家结婚?”年轻人说起终身大事一脸淡定,仿佛在询问对方晚上吃啥 几个连续的疑问句怼得仗助眼冒金星 他放下筷子打算耐心解释 却好死不死看到了【那家伙】 

没错 绝对是【那家伙】——岸边露伴 化成灰他也认得

  【那家伙】人模狗样儿地摘掉了头带 散着头发 还配备了颇具迷惑性的帽子和耳机 像随便哪个来小镇度假的文艺青年 要不是仗助眼尖 差点没认出来

岸边露伴坐在三个桌子外尾随他们 不知道安着什么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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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露伴有一个秘密 

业内数一数二的高产大神 脑洞比超级碗还大 以悬疑诡谲剧情取胜的【粉黑少年】作者  最近罕见地为选材问题苦恼 

少年漫画畅销铁律其一: 永远不要吝用有趣的配角

少年漫画畅销铁律其二:这一招在剧情稍弱时 有不可思议的救场奇效 

露伴心虚地打量刚下笔的新人登场章节:进度已经赶出了两个分镜 画纸上显眼的牛粪头揭露了漫画家不安的根本原因——岸边露伴找来找去 从一脸严肃的乔斯达到傻啦吧唧的刀疤仔 
  虽说都算熟人 可这些历尽艰苦的替身使者 哪个都找不出他们身上的【真实】 

唯独眼前这个他一眼就能看穿的东方仗助 落笔下纸 灵感多如涌泉 

这让把面子看得比命贵的岸边露伴非常不爽——同时出于对绝佳题材的爱惜 他又不得不向敬业心低头妥协

平日观察有限 为了窥探更多素材 露伴悄悄摸摸乔装打扮 干出了有损他老人家自尊心的【尾随】行为

然而那小子的日常并没多么的有趣——二十多岁的人跑去和一群屁孩打小钢珠 为此差点耽误给妈妈工作的工厂送午饭 明明有(露伴的)车子却死脑筋地不肯开出来(挤在同一辆公交车里的露伴因此被路人踩了一脚)  下午去葡萄丘医院做看护义工倒算上个加分项

 老眼昏花的阿婆阿伯看不清他的牛粪头 不然一定拒绝这个壮实的 外表像个不良的小伙子

要不是他那偶尔会显露一丁点的【黄金精神】——露伴叹口气——这个配角真是令人头大 

漫画家心绪繁乱 拿个叉子划拉桌布 忽然背后莫名一凉 
  他条件反射坐直了身子 听得不远处那【监听对象】开始嚷嚷 

【啊~结婚是吧?】

东方仗助拿出小混混语气 谈话内容却让露伴支起耳朵

【明年四月 当然是传统的和式婚礼 我东方家可是正统的日本人】 

??! 如果没有记错 【东方家】只有牛粪头这位独苗 可提到结婚 难不成是仗助老妈? 

【白无垢和婚纱都想选啊 看他到时候要怎么穿咯】

——嗯。。。那位老妈长相周正 穿什么都很得体 要不要尽雇主之仪送一套算了

【小孩当然是多多益善 我还指望被一群孩子包围的老年生涯呢】 

——讨论自己母亲的生育问题 牛粪头这算什么奇葩

【当然是大家一起包下一个小岛度假啊 放心吧我们会邀请所有人去的】

——嗯?!不对 他哪来的钱。。。 

【你说是吗 露伴——老 师~?】

——嗯嗯。。。不错

。。。 。 。 。

被识破【伪装】的漫画家一脸尴尬 谄笑着朝早人那边打招呼 东方仗助已经不知道啥时候绕到他身后 拿了个酒瓶假装亲昵地和漫画家靠在一起 早人一脸不可思议 像是看到人群中突然蹿出一头啃竹子的熊猫

【我。。我还有点事】 川尻早人开始结巴【要幸福啊】 
  他从座椅上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要把这个天大的瓜分享给沙雕网友 静.乔斯达——我的天啊 这官方认定的实锤简直堪比火箭发射 绝对是成真了的年度洋葱新闻 

可怜露伴还被蒙在鼓里 并不知晓面前这个惹眼的小帅哥即将成为自己好友圈里的人生伴侣 

从此双宿双飞 只羡鸳鸯不羡仙

东方仗助也没料到 他开玩笑给自己挖坑 是迟早要填平的

然而表面上 两人各自出了胸中恶气 竟然相视一笑 携手回家 

一段时间相安无事 

叶子一天天掉光 东方仗助从卫衣外套换成了毛衣秋裤 不变的是每天带着露伴上山下乡寻找素材 老师感冒了两次 却坚决不让助手帮忙 仗助甚至半夜里给幼稚鬼换冰毛巾
    【额外服务】越来越多 他快成露伴家的私人男仆了 

可惜牛粪头做不到对那家伙置之不理 只能感慨命运对自己如此不公平 

露伴的额发被汗水和毛巾沾湿 皱着眉头 姑且还在睡觉

等他再歇一会 自己也去睡吧 

长久的相处让他和露伴的日常交流默契不少 两人好歹能统一意见 决定晚饭的菜色 之前像饭前祈祷一样平常的吵架 也少了许多 

 

而那些被粗糙男子汉丢在角落的 羽毛一样的念头 

再没有机会讲出   

 

黑暗里的东方仗助坐在某人床头
   他已经很久没和亿泰讲【那件事】了   

【我想听吉他】

烧糊涂了的漫画家睁开眼 醒来的理由和他本人一样莫名其妙 高温缺水让他语气柔和不少 几乎称得上恳切

仗助哼起一首老歌 卡拉OK小能手的称号可不是随便来的——年轻人柔和而韵律十足的音色让露伴姑且满意 他闭着眼睛往床头蹭了蹭 嘀咕了句什么 又睡着了

露伴没有察觉 自己枕在了老对头东方仗助的身上 

仗助怀抱一块不大不小的抱枕 抱枕上搁着雇主不算沉重的脑袋 他现在一点都不困了  

东方仗助的每颗细胞都长了一颗小小的心脏 然后那些心脏突地停下来 又开始同时呯呯呯跳个不停

羽毛从四面八方被龙卷风卷过 贴在那些皱巴巴的心头 东方仗助觉得自己喘不过气
   胸口被一杯苦咸的海水点燃 化成蒸汽海洋 

一千个结果和答案扑棱着翅膀喷涌而出 每一个都争相占据他整个眼眶

   还用明说吗 

 

【喜欢】

他【喜欢】【岸边露伴】

 

 ————这个再也无法忽视 无法逃避 无法遮掩的事实?  

 

 

→→→→→→→→→→→→→→→→→→→→→→→→→→→→ 

 

【幼稚】 

衣帽柜打开 乱七八糟的各色玩意掉了一地——被风干的蟾蜍 压扁了脑袋的灰鼠尸体 用半个可乐罐装着的蟑螂
   白绿相间的校服衣裤被秽物沾染 头发梢甚至都溅上一点
4年级生眨眨翠绿的眼眸 从衣兜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他安安静静地收拾妥当 离开了荡漾着花香的新校园 似乎刚刚那些令人不快的校园暴力从未发生

————【岸边露伴是个娘娘腔的妖怪】

————【岸边露伴吃蚂蚁和蛇】 

学生之间无聊的流言几代都翻不出新花样 流言的主人公从未理睬 他一直拿着A+的成绩 个子不高 走起路来却气势十足 他染着一头绿发 谁都不屌 永远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 

谁敢爱他吗?

大学的时候 有文艺女学生拿着一份酸溜溜的情书向露伴告白 结果被新锐漫画家贴在读者来信版公开处刑 并在事后发表【我以为是粉丝】的不负责任言论  
  成年之后 更是做出了【把签售会上女粉丝送的本命巧克力当场转送】这种不妥行为

编辑从来都刻意维持距离 恭恭敬敬叫他【露伴老师】企业集会从来不去 不得已露面的时候也都默默坐在讨论圈之外 

如果没有那些惹人爱的才华 他是真正的 【不受欢迎的岸边露伴】

16岁离家独立生活 露伴觉得自己会一直一个人住下去 并且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悲哀 

他的人生里 所有人和事都是飘忽的流星和模糊背影 近看五彩斑斓 而当时间轴拉远 颜色重新聚起 却变成了雪白一片的光斑 

露伴总能悄悄地游离在那些温柔和色彩之外

谁都不知道

所以当他的好友得知【露伴老师在和东方仗助同居】时 都默认了露伴和仗助是【那种关系】————比起一个惹事的室友 一个可依赖的伴侣更符合他身边同伴的角色————或者说 除了那个独一无二 别人怎可能受得了露伴那天下第一坏脾气

康一?康一不算的

即使这样 露伴热爱生活 热爱人生 他爱早晨窗外叶上露 也爱孜孜不倦蛀门蚁 他乐意天天和看不对眼的东方仗助出门采风 只因为那样才能保持他旺盛的 初接触世界般喜悦的 【生命力】 
  为了他挚爱的画笔画纸的【生命力】 一两次发烧感冒算得了什么

内心深处 他其实并不赞同东方仗助那受人欢迎的替身能力——【治愈】与【恢复】本是时间女神赐予世人的宝贵礼物 相随的【痛苦】与【不安】也是重要的过程 
  那能力夺取了他人 【体验过程 】的部分 用来救急可以 长久下去 根本就是可卡因古柯碱 反人类的存在
  但又有什么关系 大步向前的岸边露伴 从来没【害怕】过什么呢!

轰隆隆的冬雷落下来 露伴睁开眼 窗外大概是今年最后一场雨了 

他从漆黑一片的梦之隧道爬出 烧已经退了 柔软干爽的织物挨着皮肉 灰蒙蒙的光线让房间充满温馨 接下来就是从被窝钻出 来一套露伴独创的【手指操】                 
  然后彻底醒来 精神饱满地进行今日行程

然而 身体虚乏让人赖床 大漫画家缩在被窝舒服得哼哼

  ——啊!美好的 充满高级灰调的阴天!
  窗隙渗进泥土和雨的味道 床头剑山上是水莲的味道  恢复嗅觉的鼻子探索着新鲜的气味 世界的骨架在头脑中渐渐清晰

【哟】

 

东方仗助像一面灰蓝色的墙 堵在了露伴和世界之前

他手拿雇主藏在橱柜 沦为摆设的珐琅骨瓷盘 烤好的面包片上卧着两只煎蛋 金黄的溏心甚至撒了芫荽沫 散发着一点香味

受到了替身攻击般友善的老冤家拉了椅子在床边坐下 同时往床头柜搁了一杯温牛奶 他掏了掏口袋 又拿出一小包坚果(···)露伴看着他变戏法一样搞出来这堆东西 脑袋短路

牛粪头把椅子向前拉了拉

牛粪头把牛奶杯从桌上拿起 塞在漫画家手上

【喝】

东方仗助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在阴天里依然闪闪发亮 嘴唇和眼角都翘起来 看着有点小帅
  岸边露伴盯着那张脸 任由麻木的脑袋发散思维

【难道还要我喂你不成】
  仗助为这句脱口而出的发言脸红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尽管在大漫画家发烧的当口他已经那么做了——直觉告诉他 如果旧事重提 露伴会立马甩门 并且整整一个礼拜不和他说话

出人意料 对方只是安静地接过那只水杯喝了起来 乖得让他肝颤

露伴把牛奶一口气喝完
  露伴把杯子塞回仗助手里

气氛有点暧昧

接到杯子时 东方仗助接触到了露伴的手指——被牛奶捂热 却干燥而细弱柔软的手指
  这几根手指穿心破腑 按在了仗助苦闷的胸口 温柔的触感按压着什么紧绷的部分 像按在他多长的那个喉咙

胸中似熔炉坍塌 烧哑了他的嗓子 一路延伸 烧到眼角 太阳穴 以及脑子

在露伴看来 东方仗助目光灼灼 中邪了一样盯着他 然而那个表情实在有趣 露伴并没有提出抗议

【我可以当成素材记下来】露伴是这么想的
  予人以礼 漫画家看向牛粪头的目光称得上慈爱 

此时此刻 露伴看着他 宛如一位慈祥的老父亲 看着自己膝下崽
  如果【疯狂钻石】会说话 他一定会对主人这一脸痴汉的表情扶额扼腕 东方家长子看着对面的东方美人 默默发呆
  露伴可真好看啊——
  玉石样白净的瓜子脸 碧绿眼珠让人联想起从杯底浮起的春茶 薄薄的嘴唇弧度优雅 如果他笑 入海口就化掉了所有的春冰 带着气泡滚落入东方仗助开裂的胸腹
  情爱的小精灵扑闪着翅翼 从灰尘里钻出来 东方仗助的世界瞬间张灯结彩 炫目的水晶柱拔地而起 每一座都拉着小提琴 弹着木吉他

这是多么美妙的 属于年轻人的爱情!

然而他那些闪光的小星星 刚触到露伴时就被噼噼啪啪地弹了回来 长久以来对【那个人】的偏心和关照有了名字——世人把那个名字化作小小的圆环献给对方 东方仗助却得了失语症 他捏着那个词语 每天每夜 站在冬天最开始的第一片雪花落下之前望洋兴叹 结冰都么得哪来的雪融——露伴从没回应 根本毫无办法

就像现在 岸边露伴麻溜地吃完躲藏在爱意名下的特供早餐 只觉得【东方仗助厨艺不错】就开始伏案画画

牛粪头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他默默地关好门窗 走出门外 门口电线停了一溜麻雀 【呼】地飞远了

只是 他和露伴都忘了

大漫画家 今天并没有做他的【手指操】

 

——————————————————

 

“仗助啊---”刀疤仔歪着头瞪着死党 不得不吐槽他脸上的刀疤根本不符合那傻乎乎的性格“我听他们说你和露伴在谈恋爱”

“这我就不明白了 你一直和我说你看上了一个女生啊”

“等等!莫非——”虹村亿泰一拍桌子“仗助你脚踏两只船!这太过分了!”

东方仗助觉得自己比刚才更没脸见人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把整个事情和他分享这个行为

 

亿泰花了很长时间才搞清楚自己哥们的恋爱现状

惨 太惨了

不仅喜欢的是个男性 还是暗恋 更要命的是对方是那位【岸边露伴】

丘比特之箭和【箭】哪个更胡来

这是个好问题

 

“仗助啊——”回乡整理老房子 结果第一时间跑来找老友叙旧的刀疤男拍拍对方肩膀“我脑子不好嘛  露伴老师在想什么 我可不太懂”

——露伴老师在想什么他本人都不懂

仗助顺势吐了个嘈 想起自己的现状 又开始伏案叹气

“不过你想啊”刀疤男又拿起一块薯片“我们之中最懂的就是康一了 你去问他嘛”

事不宜迟 两位得救了的爱情傻子第一时间把电话拨向明白人儿康一

 

“我倒是听说了”话筒里的声音有点吞吞吐吐“原来你们只是这种关系啊”
 “别说什么【原来】了”仗助想要捶墙“仔细回忆 我算是追了他三年了!三年了!明年你老婆都娶好了!可恶!”
  “那。。突然表白也不是个办法。。”康一有些为难“露伴老师有提到想要什么吗”

——有 

——想让东方仗助被(他买下的)深山里筑巢的巨蜂蜇一顿 方便露伴取材
 ——想让东方仗助把他的肠子掏出来 自己再摸一摸 (然后用【疯狂钻石】治好  ) 方便露伴取材
 ——想让东方仗助和自己来一发 感受生命大和谐的快感 方便露伴取材
 。
 。
 。
 等会 最后一条怎么回事
 【你知道啊——】东方仗助一脸无奈【如果是露伴老师 这些他都干得出来】

“那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

东方仗助太容易脸红了 他捏着电话筒脸红脖子粗“那只是因为我在他身边!换成别人他也一样。。”
 他说不下去了 恨恨地搓了搓鼻梁

“那个。。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东方仗助有些苦恼

大龄青年谈个恋爱 闹得人尽皆知

事还没成 乱七八糟的歪主意倒收到一堆

他坐在露伴的对面充当模特 一如既往 露伴也一如既往刷刷落笔  不时抬起眼皮瞄他几眼

闪着银光的笔尖化身小提琴弦 每一笔都奏着婚礼圆舞曲 让他惆怅

漫画家敏锐地捕捉到了年轻人眉宇间的忧愁  他停下了练习 把书页翻得哗哩哗啦 

而东方仗助呆若木鸡 魂飞天外

烦躁像舌面上的跳跳糖 袭击了状况之外的漫画家 岸边露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想对仗助大喊大叫 再把他折叠成一个小方块从窗口丢出去

【我没有躁郁症】他神经质地想【是这个小王八蛋在一点点把我逼疯】

-----啊 可恶 那可恶的牛粪头

牛粪头走路时把地板踩得咔哩咔啦 吃饭时咀嚼食物 呼吸时粗声粗气 他存在 在每一丝空气里面 喘口气转个身就看得到那傻气的笑脸! 

露伴心如爪挠 窗外光秃秃的 绿叶和飞鸟都随着温度褪去如海潮

一个念头从胸中浮现了 犹如冬日海面生出朝阳 

岸边露伴大步流星 走近端坐木椅的东方仗助

搭肩 低头 露伴恶狠狠地凑近 与其说那是一个吻 还不如说岸边露伴在仗助脸上恶狠狠地啃了一口 好像小孩咬碎怎么也舔不完的一块棒棒糖

遥远的春天传来【咯喇】声 汽笛的白烟融入雪地里 银亮的鹅毛大雪被一瞬间照亮了 窗内的东方仗助看到了自己的脸 孤独的昏黄夜灯 列车从此不再只有他一个人
银线化作雨滴砸进棕褐色大地 枝叶鲜花摇晃着抖落露水
全世界的玫瑰争先恐后地涌到他面前来 他迟钝地握住最娇嫩的一朵
岸边露伴在旁边看着 朝他伸出一只手

然后

他被【天堂之门】

攻击了


 

 

 

 

 

 

 

 

 

 

 

 

SCAR

米茸 时间在战斗结束的十年后

大概和前文在同一巡的世界里
茸总气质阴柔 腹黑  反复无常 (总之越来越dio化)
米茸主cp 不排除擦边球
重要角色死亡预警  ooc预警

 

 

 

二零一一年 十月 

暴雨中的桑塔露琪亚港毫无生气 像一面苍白的镰刀

对讲机进水 发出无意义的噪音 米斯达被困在黑色的火山渣上 抽烟打发时间

雨水不停下坠 又迅速渗入脚下 来自火山口的热气贴着脊背 冷热夹击 令人难受

烟很快抽完一根 米斯达回头望向不远处那抹熟悉的金色

乔鲁诺已经站在那里半个小时了

二十六岁的【热情】教父全身漆黑 浸入周遭的环境 只有金色长发闪耀在阴冷的雨天

他怀抱惨白的一束雏菊 垂眼看着漆黑的山口 

【我的猫死了】

他轻轻对着雏菊吐露心声 又似乎是说给撑着伞的部下 锃亮的金属盒溅上雨水 模糊了上面的字眼

【dio】

那是猫的名字

【稍微和我谈谈吧 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和善“

撑着伞的中年人顿了顿 又补充

”慈爱“

GIO GIO没有说话 伸出手指摩挲着金属盒上的雨滴

【我没法到埃及去】

【所以就在这里吧】

boss转过身 雏菊洋洋洒洒 和着雨水飘入山口

接着是盒子 常用的扳指 GIOGIO想了想 摘下了一枚圣甲虫

火山口的热气纹丝不动 NO.3顺着脖子爬上他的耳朵

差不多是离开的时候了

令人愁容惨淡的雨季 消耗着即将入冬的那不勒斯 港口的游船变少 旅游淡季要来了

黑色的林肯车从深绿的山麓缓缓驶下 
乔鲁诺在后座睡着了 
前排的米斯达担忧地看了一眼反光镜 GIOGIO和那阴沉的中年人靠得太近 几乎挨在一起  尽管对方在不久前的枪战里救了他们一命 尽管boss声称他是自己父亲的【友人】
中年人察觉了对面投来的目光 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向二把手略微一点头

雨快要停了

【热情】在乔鲁诺接手的十年里逐渐成长 砍除毒瘤的最初几年里 boss凭借精确的判断力和毒辣的商业眼光 发展了跨国航运和网络商傕的买卖 曾经的黑帮老大数次被评为优秀市民 地下帝国站立到了阳光之中 有人反抗 又很快被打倒 像寻常公司一样 组里准时举办的年度集会上 boss那年轻又英俊的容貌 如同偶像一样 闪耀在新进组员的内心

米斯达眼看着这一切在自己身边悄然生长——【我不需要思考】——年轻的时候 飙车党在无人的街区会闭眼漂移 这比喻用在他和乔鲁诺之间有点不伦不类 可他喜欢这么干 就像他知道乔鲁诺也喜欢一样

【左拐吧】boss轻描淡写的声音从后座飘出 似乎他刚刚根本没有睡着【今天去我的情妇那里】
司机简略地应答 转动方向盘 街景如同剪开的画布 缓慢地在眼前推开
米斯达听在耳里 眼皮跳了起来

金桃娘和晚香玉包裹着街角的院落 米斯达下车 把GIO GIO牵出 boss一脸慵懒地和车内人道别
【神父 恕我今天无法向您祈祷】
【上帝福佑】
神父向boss行过吻手礼 漆黑的玻璃被摇上去了

“乔鲁诺!”
飞奔而来的年轻女孩有着一身娇嫩的好皮肤 她穿着拖鞋 身上散发蔷薇的甜味
GIO GIO张开手臂 嘴角上扬 搂住她夸张地转了个圈
米斯达靠在廊柱 懒得吐槽
“你这个没有情趣的老男人”特里修拢拢短发 和米斯达互换了个白眼 她耸耸肩 走到唱机前 换了一张节奏轻快的唱片
“亏我担心死你们俩了 怎么今天才来见我!”
“不就来了嘛”GIO GIO慢悠悠端起咖啡 大小姐还能拿米斯达开涮 看来并没有受到【那件事】的牵连
“今晚不许回去”

虽然这个念头有点老派——米斯达想——那不勒斯的夜空 还是比世界上大部分地方好得多
哪怕是没有星辰的阴雨天气
北部山区 夜间温度比想象更低 米斯达端着一杯姜丝可乐 鼻头有点发红
五层小楼的灯全部亮着 时局特殊 院子周围此刻规矩地
安置了一个巡逻小队 每半小时报道一次行踪
【clear】
为什么就不能换个没那么多杂音的工具
科技进步真是缓慢

GIO GIO和粉头发姑娘坐在灯火通明的窗后 乔鲁诺不知道在为什么笑得开心 特里修则是把玩他额前梳好的发卷 一点点地拆着玩
米斯达朝屋里看了一眼 又转过身去背对他们

“你老这样 米斯达不会吃醋吗”
雪白纤细的手指缠绕着乔鲁诺的金发 发卷已被全部拆开 金灿灿的长发垂下来 衬托着boss超越性别的美貌
美人儿毫不在意 翻动手边打发时间用的卡牌
“再分心你就要输给我了”

外宿的危险夜晚  作为唯一的娱乐 【热情】护卫组成员一开始还会偷偷集体打赌 但很快这就成了捉弄新人的保留节目
“你猜啊~”组员A把灰磕掉 朝新人脸面吹了一口烟气

队长盖多.米斯达 今晚会不会失眠

淋了一天雨的泡桐木散发着幽幽的苦味 米斯达熟悉这个晾台 夏天的时候 他甚至在上面养了一条狗 但不出意外地被女主人养死了
他一头栽进冷冰冰的吊床 雨水像蛇一样渗入衣服里 即使这样 他也并不打算回去
卧室的窗帘被拉住了 里面透着一点光 照在他下巴的位置
米斯达翻了个身

粉红色的睡袍被随意地扔在地下 上面有金线绣成的名字缩写
房门紧闭 不许一切人进来 女仆都忌惮反复无常的男主人 睡在了最远的一楼隔间
房间里只燃着蜡烛 水烟的雾气笼罩了GIOGIO 让他的美貌披上轻纱
特里修坐在床中看着他 叹了口气
“谢谢你”
乔鲁诺吐出一口雾气 朝着她微笑 看起来蛊惑又有点调皮
这是属于他两的秘密
特里修拿掉boss手里的烟嘴 替他整理头发
“你为什么不告诉米斯达”
“他帮不上忙”boss顺势躺在软娇娘怀里 回答得漫不经心
“你会越来越虚弱的”
“只是偶尔需要”乔鲁诺摸着她雪白的脖颈“倒是你 小心不要被我【榨干】”
粉头发姑娘眉头紧锁 丝毫没被刚刚的玩笑打动 
“乔鲁诺.乔巴纳”
boss无奈地扶额 表示自己知道了

呼吸声
米斯达一个激灵 吊床被他震得摇摇晃晃
GIOGIO居然从窗户爬出到这来  他只穿了单薄而宽大的一件白绸袍 袖子被夜风吹得鼓起来

即使和面前的人相处了十年 也还是会被他时刻惊艳
乔鲁诺背着手 像个小孩子一样对他眨巴眼睛
那两颗比同等克拉钻石都宝贵的双眸 仿佛融入暗淡无光的天穹 成为唯一的星辰

米斯达抬起手 碰触到了他的星星 
十年过去 乔鲁诺的面容并没多大变化 这让他时刻产生遇到对方后 时间从未流转的错觉
天真又残忍的恋人啊。。。为何到现在都无法判断你的心。。。

“我们到山上去”
乔鲁诺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 米斯达只能跟上
紧靠着特里修的小院是一处山崖 山崖被绿草覆盖 崖间开满雏菊和水百合
这些都不重要

他们应该比此刻更加亲密——尤其是这种寒冷来袭的夜晚 他们应该拥抱在一起 像电影里的牛仔 或者随便什么洒脱的人群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乔鲁诺一言不发地往山顶前行 夜风把他的长发吹起来 黏到米斯达脸上
目的地去了很多次 不如说 乔鲁诺和自己都把这里当做教堂一样闭眼都能摸上来——几块闪闪发亮的石碑 上面的照片泛黄 面容却已经比他们都年轻 

三星期之前的那场【意外】并没有影响boss的任何情绪 米斯达同意这个观点
但是
伤口总在看不见的地方
乔鲁诺在新添的那座墓碑前面坐下来 

雨水的印记还没消失 本该用来怀念的石面上 布满不光彩的新弹痕 它们很快会被残留的铁锈腐蚀 变成斑驳而脏兮兮的颜色

“还是让他们离远点”

乔鲁诺仿佛在自言自语 伸手擦拭了一下冷冰冰的石头 那上面还没来得及刻上名字——或者说 永远都不会刻上

惨淡的星光照入米斯达的黑眼珠 黑发青年一声不吭 脸上挂着少见的冷漠 闪着光的紫色手枪被他握在手里 好像自从遇到GIOGIO 那枪就长在了他的手上

 

那绝对是下意识的动作 出于保护乔鲁诺这个根深蒂固的念头 米斯达事后会庆幸自己没有在那个瞬间做出错误的判定——朝阳之中那头迸裂血浆的金发如此眼熟 他差点以为亲手杀了GIOGIO

而GIOGIO坐在那个靠窗的椅子上  满脸鲜血地看着他

 

 

 

 

Darlin

五部 米茸
论黑帮情侣如何捅破窗户纸

突然开坑

。。。没错 是咳嗽声
盖多.米斯达无可奈何地撇撇嘴 把刚拔出的手枪塞回枪套 
宴席还没摆完 旧部已经有三个前组长转了个圈就借故离开

新上任的老大简直就是秃鹰眼中不会跳的肥兔子 

——这令人发指的残羹冷炙!
帽子下的黑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一脚踢开滚落过来的一只银色酒杯 。。。。方才急促的枪声差点要了他的小命。。。红丝绒 香槟。。。好歹那声咳嗽是熟悉的声线   !耶稣基督!
保留旧部 财产分割 米斯达不明白那帮老混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断了毒路 他们是不会妥协的”
冷冰冰的少年音从角落传来 米斯达条件反射 又一次拔出枪 新任boss毫不在意地从一堆桌椅残骸中爬起
“Jesus!”
no.6代替他大喊大叫 “米斯达会被你吓死!”
“逃了一个”
金发少年无动于衷 指了指旁边同样杂乱的一堆东西  暗红的血液渗出 流向地面
“喔哦哦!”
米斯达慌乱地躲开 动作滑稽浮夸“怎么办!。。。 老大!”
“。。。追不上了”乔鲁诺一时气短 朝新部下挥挥手“给我拿点药”

尴尬

那不勒斯【热情】旧部 二把手一脸尴尬地趴在窗框敲击手指 
闹哄哄的组织巡礼最后还是演变成了狗血大屠杀 

可所谓杀鸡给猴看 剩下的残渣们多少知道这位新老板的火气了
龟壳里的波鲁纳雷夫先生似乎还没醒 背后那位爷正气定神闲地喝感冒药 
之前天天丢胳膊丢腿 也没见乔鲁诺哼半个子儿  现在对方却妥妥地感冒 发烧 咳嗽

——简直像个普通人——

“喂”基于两人目前尴尬而微妙的关系 纵使米斯达头脑简单 也不好意思就此换了称呼 对GIO GIO直呼其名似乎也有微妙的差异感 
斟酌又斟酌 他决定——干脆直接“喂”了事

“八点后有场球赛 我请假”

“我身体不舒服”

。。。。。也罢 

估计这几天乔鲁诺会遇到无数次暗杀
“那我。。随便去哪转转。。。”
最后几个音节被他说得底气不足 像自言自语 米斯达黑着脸从窗户溜出去 揪了揪胸口的毛衣 走廊上有部下正把一具尸体拖出来
对讲机咔哒掉在地上 震得他这边都呲呲啦啦
“我还没吃饭呢!”NO7对着他抱怨“再不开饭晚上有人杀你男朋友我可不管”
“小声点!”米斯达挥舞着胳膊 又意识到旁人听不到这句聒噪 ——压低声音
“我和他是普通同事啊 喂!”
“普通同事”【性感手枪】们怪声怪气一齐嚷嚷“普通同事米斯达要请我们吃大餐了 哈哈~”

啧!

最后一口牛胃番茄下肚 【手枪】们钻进衣服去休息

米斯达盯着屏幕上传球的红衣队员——越看越像乔鲁诺

足球酒吧到处洋溢着啤酒的味道 “再来一份”米斯达听到熟悉的声音 来者在旁边卡座稳稳坐下 “两杯啤酒”

“你来这干嘛” 毛线头青年没有看他 马上就要进球了
没空
“九点钟方向”年轻的boss慢悠悠凑近 顺带一把按住对方掏枪的手“别吱声”
酒客爆发欢呼 杂七杂八的方言和着酒沫从厚玻璃杯里摇出来 
红衣球员进球了
。。。。。
乔鲁诺衣服上那个别针硌得他难受

他俩用一种滑稽而暧昧的姿势待在一起  boss又不肯起来 反而靠的更近
—— “说了让你别动”
米斯达在心口翻了个白眼 无可奈何地往刚才那个方向瞅。。。几个纹身大汉围着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 美女一脸忧愁 不时东张西望
???
金发。。美女?

不是吧

察觉了部下流露出的龌蹉思想 boss干脆把他压在沙发上 那不勒斯民风开放 只有邻座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们一眼 
乔鲁诺得寸进尺 把米斯达的帽子一把揪下来 甩出来的硬质黑色短发略带汗水 蓝眼睛少年甩甩手 嫌弃地“啧”了一声

NO.5代表主人发出嚎叫
“你疯啦!乔鲁诺乔巴纳!”

“那是我妈”boss瞪了他一眼 扔出去的对讲机变成一束鲜花“你去 我不方便”
---------

不 方 便

刚刚安慰并打发完关心儿子前程的女士 确定了对方不是什么敌对势力的糖炸弹 举手赌誓自己的新上司干的是百分之百正经的干净活 顺带明里暗里暗示纹身男是老板雇佣的值钱货 从组里名下的旅馆出来 。。。。【热情】二把手心力交瘁

海风吹着久不见天日的头发 凉飕飕的 这让米斯达有点心烦

海岸渔家的灯火和夏季水母的光闪闪烁烁 再远一点的沙滩上有几个踢球的小屁孩 如果时光再倒退个十年 他倒是很乐意加入这支毁坏视力的勇者球队

【不方便 】

他开始思索这三个字在他和乔鲁诺 乔巴纳之间的意义 “不方便”?年轻的黑帮分子干巴巴地咀嚼字眼 除了那啥 他俩啥没干过?

乔鲁诺就像他脑子里的幽灵 良性的那种——战斗的时候 相互点个头就知道枪口下一步朝哪 休息的时候 【性感手枪】们宁可凑GIOGIO的热闹也懒得跟他搭份儿 如果乔鲁诺让他杀人 那么下一秒他就知道这人确实该死 如果乔鲁诺有什么——有什么 脏活 ——哦 那没关系 米斯达会眼睛一眨也不眨 一枪崩了那个搅局的混蛋

【我是个斤斤计较的人】米斯达盘算着 可是面对那头金发 自己半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到底是哪的问题?——如果这算是问题的话

“躲起来抽烟 不怕挨冷枪啊”

烟头被直接拿掉 猩红的火在地面跳了几下就消失不见 米斯达注视着神出鬼没的boss ——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 感冒还出来得瑟的黑帮老大 米斯达想起对方刚入伙时的【演讲】——黑帮明星?这个词还真适合他——他指的是最后一个字眼

GIOGIO那姑娘一样的鹅蛋脸 闪闪发亮的漂亮眼眸 纤细的手臂和隐藏在衣领里的锁骨 米斯达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一股念头 捧住对方的头发——牛奶丝绸一样的头发——给了他一个莽撞的kiss

【唔】

“就这样?”

米斯达不知道从哪又摸出来一根烟 不咸不淡地调侃 

【手枪】们一定又爬出来偷窥了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金发少年从被亲的发红的嘴唇里发出一个含混不清 意义不明的音节 他侧过脸 抬手摩挲了一下嘴角 路灯照在金色的睫毛上 这个漂亮的家伙 睫毛都像是在闪着光

“快回去”

很好

——新任boss没有生气

只是干脆地无视了米斯达方才那稽越之举

所以说——根本就是普通同事啊!!!——

“别泄气”NO.3挤眉弄眼 “上次在市政广场你不是已经失败了一次嘛”

“旧城那次也是”

“ 加约拉岛那次也一样”

——【性感手枪】?这玩意可以解雇吗?

米斯达冷静得不行

他绕了一条街 又绕回来黑着脸跟在boss身后 身为老大 乔鲁诺居然一个人都不带就跑出来 真叫人操心

时间变得尴尬而漫长 前者又故意一声不吭 米斯达好几次欲言又止

问什么问 ——“你为什么不做我的恋人?”
这算什么 一想到百分之百对方会摆出来的那副【你说什么我没听见】的态度 米斯达就开始头疼

搂也搂了 亲也亲了 每次都不拒绝 换成是别人早就皆大欢喜水到渠成 凭啥到他这就偏偏没了下文?

快到后门了 米斯达眼看那头美丽的金发融入身前下坡 ——今晚睡在隔壁房间好了 方便照顾病人
他喜欢乔鲁诺吗?
米斯达回答不上来 
这也算——米斯达心想——反正自己都不确定

穿过小玫瑰丛 郁郁葱葱的葡萄架 被夜露染湿的定时喷泉基座 boss脚下极快 也许也是为了不惊动多余的人

行事低调  这个意大利年轻人倒是在这一点上和前老板有的一拼
转角的木质立钟咯咯作响 夜深了
不太对劲——米斯达有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直觉 GIOGIO似乎也察觉了 但他并没有搭理的意思 只是放轻了脚步
乔鲁诺在卧房门口停了下来

【里面有人】
乔鲁诺朝他做了个口型 米斯达赶紧贴在墙壁——三人 不 或许还隐藏了更多的敌人

此刻再贸然进入的话 一定会被潜伏的杀手射成筛子

怎么办?

年轻的boss置若罔闻 白净的手推开门 不带一点迟疑

shit! 米斯达暗骂一句 抢在boss前举枪就干 对面的黑暗里火光还没来得及闪 只听得一声闷哼——这是性急的NO.3 接着子弹拐了个弯 米斯达躲过侧面的冷枪 NO.6也稳稳地送出了一波输出 【噗呲】穿透肉体 又砸在黄铜相框 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裂开的部分被NO.1毫不客气地送进了刚刚放冷枪的倒霉杀手眉间  一场恶战瞬间结束 米斯达觉得自己干得漂亮

“你干嘛呢”

窗帘被GIOGIO拽了下来 变成难缠的老藤 把没死透的敌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家伙还没死心 挣扎扭动

眼尖的米斯达瞅到了一旁尸体靴子上的寒光 【呯】【呯】【呯】 三弹连发 对方手掌瞬间开出血花

惨叫声引来了人群 开灯 华丽的房间满室狼藉 boss一脸淡定把手下挥了出去 

阖上门 二把手一脸阴沉

“宰了吧 这家伙不会开口的”米斯达踹了俘虏一脚 像是在泄愤
是个熟脸 甚至在白天的【宴会】和米斯达打过招呼

乔鲁诺叹了口气 抓过【性感手枪】让对面痛快地吃了枪子儿

“今晚去哪睡”

沉默半晌  boss轻描淡写来了这么一句话

“你想啥呢?!”米斯达觉得自己要疯 “先把内鬼揪出来啊”

“反抗比想象的严重”乔鲁诺耐心地给他解释“不让他们看到弊端 抓几个内鬼又有什么用”

“不去看你老妈?”米斯达嘟囔“万一被要挟了怎么办”

“人已经走了”

boss晃了晃手上的监听器 “他们还是怕了咱俩”

。。。。。。

所以 这算啥? 一场大佬之间的隔空博弈?

米斯达盯着这个滴水不漏的年轻人 内心复杂 脑袋发胀

“别发呆了”boss毫不客气拍了搭档的脑袋“快点决定”

——决定个屁

米斯达撇撇嘴 “走吧”

目的地不算太远 也算不得近 八月的月夜和风 树叶惬意地沙沙作响 忽略此刻的糟糕背景 本来是多罗曼蒂克的画面

米斯达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几个月前 或者说几年之间里所熟悉的状态——一个被【组织】压榨的小混混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喂饱了——喂饱了这些在自己衣服里上蹿下跳的该死的小混蛋——朝着自己的破旧小屋迈进步伐

这个破屋子 当初还是布加拉迪找给他的 那个沉默寡言的菩萨心 可惜早早就死在了之前的战斗中

乔鲁诺倒是和他挺像

——不 一点也不像  米斯达摇摇头 如果此刻是布加拉迪 早就领着他们【开战】了

GIOGIO最厉害的一点就是在这里 谁都琢磨不清他心中【敌人】的界限和位置 看起来似乎毫不在意 却明明白白地了解对面有几斤几两。。。。。。这大概也是内鬼们举棋不定不敢彻底撕破脸的原因

同时也是让米斯达抓狂的根本要素

狩猎动物都不愿意让外人得知自己栖身的窝棚 在这一点上米斯达也一样

所以他故意把脚步放得很慢——开玩笑耶 带人来这种【私密】场所 简直比让对方看到底裤还尴尬 间接宣告了两人关系从此非同一般 同生共死 同仇敌忾 同心同德 同····

乔鲁诺脸上没什么表情  月亮在他光滑的皮肤上熠熠生辉 眼睛亮得像星星

“喂”米斯达忍不住开口

“嗯?”

······沉默片刻 米斯达决定换个说法

“我老妈都没来过哦”

“哦”

——看吧 我说什么来着——米斯达内心沮丧 却又不得不假装一切正常

小山坡上一排萧条的破屋子 挤在这里的有小商贩 小流氓 小市民 就是没有传说中【热情】组织头目该有的位置

好极了

爬上简易的二楼 米斯达【咔哒】一声打开简陋的房门 简单的陈设 居然也还算干净

GIOGIO并没有闲着 他像房间真正主人一样径直走进厨房 不一会 水壶就发出了沉闷的咕嘟声
破旧的电视机放映着坊间喜闻乐见的泡沫爱情剧  米斯达虚张声势 占了大半张沙发  茶几上那罐可乐还好没有过期  辣嗓子的气泡从舌面涌入胃里 GIO GIO不知道在厨房鼓捣什么 米斯达尽量不去想 滚动了下喉结

不一会 食物的香味传来 金发美少年笑眯眯地端着盘子 画面太过违和  吓得米斯达从沙发蹿起
“我  我来 小心烫”
他面红耳赤地从boss手中夺过盘子 放在茶几 又跳出去开了冰箱 里面残留的没什么好货 翻了半天找出几个果冻
米斯达挠着头出来 乔鲁诺已经开吃了
之前揍迪亚波罗那会 米斯达曾经挖苦过对方吃相太过斯文 一盘菜上来等他动筷子别人早吃得七七八八 乔鲁诺懒得理他 分了个小碟子给【手枪】们
【性感手枪】热衷于从GIO GIO那里蹭饭 今天也不例外
米斯达靠在门框 沙发前被落地灯笼罩那个金黄色的人影 看得他心头发热
难以名状的情绪笼罩了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乔鲁诺转身看他 示意搭档过来吃属于自己的那份 米斯达心口发紧 嘴上却欠得要命——
“不要分成四份!”
“那你全吃光啊”boss随意地应答着 戳【手枪】逗乐 米斯达脸红脖子粗 想来想去憋出一句
“我帽子呢”
“扔了”

【咳咳!】
他美貌的boss嘴角含笑 说不上是恶意还是无意之举  乔鲁诺神神秘秘地把脸凑近
太近了 他几乎能看到对方嘴角残留的水渍 脸上纤细的绒毛 哦 那双该死的大眼睛

【手枪】们在桌子上溜达闲逛 GIO GIO从来不知道吗?替身和本体感知相连这种事情?
“为什么”
米斯达并没有察觉自己声音放软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没什么”
GIO GIO不明所以地应答着
温暖昏黄的灯光簇拥在他俩背后 屋顶上有只不厌其烦叫了半个钟头的猫 乔鲁诺凝视着对面的棕眼睛 不浪漫也不风情的棕色眼睛
“米斯达——”
“嗯?”
米斯达的声音温柔得要命 他侧过脸——靠得更近——用鼻子轻轻摩挲对方的鼻尖 动作太过随和 让人无法拒绝
那双棕色的眼睛里被倾注了亮闪闪的微光 像夕阳下的那不勒斯湾
睫毛扫在海面 偶尔碰触到GIO GIO渐渐发热的面颊 背后陷入松软的旧沙发 湿热的海岸线涌来 一点一点地舔舐着他 从指尖到胸口 乔鲁诺闭上眼 让自己浸入温润的海洋
鱼群和海藻游走又过来 压强和压感 或深或浅 乔鲁诺被卷入毫无章法的海域 偶尔触摸到坚固的珊瑚 粗糙的石面蹭过来 又轻快地绕开

雪白的沙滩近在咫尺 乔鲁诺身边的海渐渐变蓝 阳光从头顶降临 海鸟的声音近了 潮汐拍在礁石 又一一破开 跌落回湿热的海沟
汗水淋漓而下 夏虫和星星都被感知 夜风从门窗的缝隙吹到皮肤 金发被揉散 黏在果肉样甜美的嘴角 乔鲁诺觉得自己头昏脑胀——他发烧了
米斯达还试图继续方才那未完成的探索—— 一只靴子还挂在乔鲁诺的脚上 boss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靴子和人一齐甩下去

“米斯达!”

他有气无力地嘶叫 像只没脾气的猫 

黑发青年的心脏开出一千朵泡泡玫瑰 躺着心上人的旧沙发简直化身光明神殿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感冒药···感冒药···啊 在哪呢这些该死的小药片



“我小的时候 喜欢吃一种彩色糖片”米斯达把雪白的毛巾浸入冷水 絮絮叨叨“我妈为了惩罚我 换成了彩色的儿童药 结果你猜怎么着”
boss在他身旁半倚着 捏着遥控器 荧幕里一个女子在卖力作苦情状  亏得他每天看得下这些
“嗯哼?”
“结果我全吃了 一整罐哦 妈妈吓得把我连夜送医院 哈哈哈”

“有的幼儿分不清苦味”乔鲁诺懒得吐槽 看在冰毛巾和贴身男仆的份上
“明明是你太蠢了”NO.3趴在舒适的金色发圈 毫不留情揭穿“不要再烦乔鲁诺了 我们要睡了”

啧 忘主的王八蛋
米斯达把紫色的替身一把揪回去 顺势挤上沙发 旧家具承受着两人的重量 发出痛苦的吱呀 迟早散架

精壮的男性身体压上来 刚沐浴完的气味 不令人讨厌  乔鲁诺抬眼睛看他
“怎么 还想继续?”
这个有着玫瑰样脸颊和唇形的美丽少年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从来都猜不到他真正的意图。。
【让他们闭嘴有一个简单的法子】米斯达忽略刚刚那个话题 一脸正经地俯视对方 伸出大拇指慢慢蹭着少年娇嫩的嘴唇
他抓住GIO GIO的手 引导着它抽出后腰的【手枪】昏黄温柔的光把他们的投影照在墙壁
米斯达拉着那双手 轻轻抵在自己额头上 
乔鲁诺没说话 凝视着他
【那不是感冒药】米斯达替boss解释【有人对boss下毒 侍卫队居然没察觉 该杀】
【已经快好了】乔鲁诺一脸淡然【米斯达 住手】
对面一个轻笑 扣动扳机 电光火石 一蓬写着数字的菟丝子糊了米斯达一脸
【米斯达 你这傻x!】植物化的性感子弹不忘回头吐槽 【你再作死我就把标签贴成NO.4!】
它没来得及继续骂下去 替身的主人突然和自家boss开始了一个热烈无比的激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谁让他们是世界上最【热情】的南意大利人


日上三杆 米斯达今天多了一个新任务——他的沙发要换了
面包涂好罗勒酱 咖啡刚刚烧好 黑发小年轻看到自家门窗全开着 乔鲁诺半蹲在阳光里 像只毛茸茸的小黄鸭
他哼着小曲凑近了 发现对方在喂猫
“昨天叫了一晚上那只”
橘红色的猫咪架势十足 吃得山响
“dio”
【哈?】
米斯达过一会才反应过那是猫的名字 他一把将肥大的橘猫捞起 dio一双神气的黄眼睛 不满地瞪着这个打搅自己进食的人类
这场会面以那畜生挠了米斯达脑袋一把并跳走作为终结 幸亏米斯达躲得快 不然妥妥留疤
“这么坏脾气的猫都有人敢养”米斯达咋舌
那家伙有个磨旧了的不出声的铃铛 真是稀奇
“我养了五年了”boss语出惊人 看着一脸石化的部下 指了指某扇窗户的方向
“结果 我们居然算邻居哦”

那是GIO GIO 发迹前住的地方 白天有常驻家门蹭吃蹭喝的流浪猫 傍晚有音痴老邻居卖力地弹吉他

“吃完快点回去”boss打断思考人生的米斯达 “还没和波鲁那雷夫先生打过招呼呢”

那不勒斯湾吹来令人舒心的海风 他们还尚且年轻 今天或者明天 大概总有那么一点细微的不同

END

居然自动更新了 哎 这个地儿也不好玩了

不可逆转

私设 三观猎奇 意识流 多重世界/时间
剧情线长且微弱 角色频繁跳戏中
承花/花承 cp无差

与前篇设定相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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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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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热的 温和的液体从身体不断涌出来
眼泪和鲜红的血液 本来就是同一种物质
花京院面无表情地看着钟楼里的【自己】成为一具新鲜的尸体 承太郎在两个街区以外 乔斯达先生倒是怔怔地望着【他】
那个表情不错 可惜他已经没时间逗留了

然后

开罗难得的雨水 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冷色调的灯火被路面薄薄的雨水倒影在街边的橱窗 再折射入行人冰冷的眼 
前面是不久前的一起车祸 气派的私家车撞在电线杆 半个车身被挤压变形
一只手擒着黑伞 从人群反方向离开

星光虽然是星光——花京院想 一旦重新迈入黑暗 人还是会走向自己的本能
他不知何时染了一头银发 身上披着丝绸制的斗篷 走路的时候 斗篷轻飘飘地往后荡
一个苍白的年轻人路过 好奇地看了他几眼
他的身上流露着那种失去一切后的平和 就像一个来自未来与过去的幽魂 有着惊人的美貌 和难以抑制的苦寒
青年觉得自己瞬间爱上了他 那是一种奇特的 带着诗意的恋爱和失恋
再回过神的时候 斗篷已经带着那抹银色离开了
然而
【天堂】如果可以到达 他们迟早还是会重逢

再次见到承太郎的时候 对方并没有认出来他  

这也难怪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年头  而【世界】之间令人难以琢磨的差距 让他早已偏离了当初的轨道

”神父·····“承太郎这般对他讲——“已经死去的灵魂 还会以其他形态出现吗?”

——这个问题还不如去问巫婆 花京院想 一个成年人 拥有195的可怕身高 还是这个世界最强悍的【替身】拥有者  居然会惧怕一个来自海底的执念
“死亡只是今晨迈过去的一道篱笆”——【神父】引用了著名的诗句 “只要还被人所铭记 那灵魂就从未消失”
“这个送你——”
神父递过一只摩挲已久的怀钟 金色的外壳被磨得露出白底 “放在身边吧”

一个陌生城市的告解室。。。承太郎寻思着 这只是个旅途中偶然经过的小镇 他刚刚处理完镇上传闻中作祟的替身使者 之所以进来告解 也许只是因为绚丽的夕阳照在了教堂的玻璃
一小片阳光爬上空条博士的蓝眼睛 他却连睫毛都未曾抖动 窗外有几个小孩用异国的语言吵闹 承太郎突然产生一种凭空而来的眷恋感 似乎这一切正是自己熟悉的 却渐渐遗忘的人生
夕阳继续攀爬 照亮博士面前异国的墙壁纹理 那是一个模糊而熟悉的图案 具体代表着什么 却一时说不上来

。。。。刚刚那个神父。。。英文也太好了吧。。。

博士捏着那只刚刚得来的怀表 猛然站起来
不出所料 神父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了

“所以 你和他是同一个人吗?”
很久之后  被【白蛇】袭击后的迷雾里 【世界】和【存在】变得更加无法确定 仿佛自打1989年到现在 包括那隐秘的50天 一切只是漂浮在色彩斑斓天空里的一只只气球 
拥挤的气球海包围了承太郎 每一个都是一张故人的脸 死去和活着的 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这个感觉有点熟悉 又不曾出现在回忆中

“我是【镜子】”对面的银发男子款款而谈 尽管已经不再年轻 对方也保持着不亚于博士的良好风度  他有意无意地拨弄着刘海 宛如少女样的动作 在他身上却并不违和
“可悲的谜语。。。”对方不知所云 唯有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寻觅得到那个【花京院】昔日的身影

“悲剧一场接着一场上映。。。你其实可以选择。。。”


然而 所谓【存在】

意味着只有一个选项

1999年——毫无疑问是替身使者造就的一场坠机事故中—— 助手也曾注视着他的蓝眼睛 恐惧让对方不顾礼节地抓着博士的手指 周围的机械发出咔咔的悲鸣 螺旋桨被打碎 博士全神贯注 等着落地白金之星发力的瞬间

严酷的寒风气流几乎冲破血脉 思维都被冻僵 那个喜欢诗句的年轻教授气若游丝 他嘴唇翳动 说了句什么 就戏剧化地晕过去了
参加葬礼的时候 同事集体抱怨烈阳高照的万里晴空 他们几乎已经习惯了组员这样突兀地离去 还有一部分偷偷议论博士那副款式老旧的墨镜——“居然还是那么帅气啊”
墓碑前清一色白色的雏菊 博士凝视着照片上的脸 到底是哪里呢 像花京院的部分

“我们真的【存在】吗? 博士?”

一千颗眼泪被吞回去 沉淀在光晕模糊的星海 和花京院一样 承太郎曾经在他们彼此身上找到过与【世界】存在着联系的气孔——海鲸将多余的海水滤除 博士手掌摊开
承接着树影和波动的光斑

dio已经死了 他的怨恨再无处消散

说不上是第几次被卷入黑色的梦境中 时间过去了 【花京院】看着不再回应的博士 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地揭开呢
世界之间隐秘的倒影

“执念”
冰冷的金发男子如是说

童年时期的花京院曾经没办法完全控制法皇
而且最初的它 也只是一条偶尔才会出现的 蕴含着生命力的绿色光带罢了

“视力正常 去精神科看看吧”
身着白袍的人语气冷漠  搭在肩头母亲的手突然攥紧
“没关系的”小花京院从儿童用椅上站起来 “我也许是看错了 不是有吗 那种【飞蚊症】什么的”
紫罗兰色的眼眸闪着天真的光  圆润的小嘴因为紧张闭起来 医生也忍不住安慰这个漂亮的小男孩
“没准呢 要乖哦”
“谢谢医生叔叔! 医生叔叔再见!”
法皇擅自爬出去 碰翻了一碟备用的棉签
医生惊呼着弯腰去捡 抬头时下意识瞥了一眼对面
是错觉吗 那个不符合对方年纪的阴郁表情
儿童医院光线充足 身为成年人 医生却在对方冷漠的视线中打了个寒战
年幼的病患很快走远 一头红发在人群中依稀可辨

是错觉吧

“所以 可以和我交往吗 花京院君?”
对面少女的脸因羞怯而通红 微风拂发 电影一般的场景
“啊。。。”
“那就是同意!”
“嗯。。。”
——不快

“为什么不和我牵手啊 花京院!”

——正在缠绕着你啊 法皇
——悲伤

“啊 那个 前男友啊 是个不能亲近的怪人”
“哎 怎么会 看起来超好说话的~”
——悲伤

“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呢 是气压太低了吗 典明?”

——不要缠绕妈妈啊 法皇

悲伤

“啊 是的哦”
——快去关掉厨房的水壶 法皇

——悲伤

又怎样?

所以 冷冰冰的月光啊。。。

将我全部。。。

〓〓〓

花京院典明从噩梦中醒来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会被噩梦惊扰”
轻飘飘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明亮如水的月光被厚重的幔帐切割  花京院没有搭话 慢慢地坐起 一只脚踩在绵软的地毯
“你后悔了吗”
吸血鬼金黄色的眼眸映着少年苍白的脸 黑色的指甲在对方脸上轻划
“无论你是否相信”吸血鬼喃喃自语 像是对着昆虫 或者玻璃器皿

“我现在并没有什么【企图】”
花京院把那方手帕随意一扔 spw财团的飞机过来的真快 不愧为财力雄厚的乔斯达一族
面对仿佛永远阴着脸的高中生 红发少年露出了粲然笑容

“你应该知道吧。。。”老头子一脸严肃地堵住房门 单手撑着墙壁
“即使有那个【肉芽】的存在 个人意志也绝对是清醒的状态。。。”
他那高大英俊的孙子正不紧不慢地套上黑色制服 扣好每一个扣眼 整了整帽子

“让开”

“又和乔斯达先生吵架”花京院在吧台单手支着脑袋 推给对方一杯酒“空条Q太郎”
“恋爱让人愚蠢”高中生大言不惭地自嘲 “说不定会让我变成话痨”
“啧 真可怕”

衰败之爱

承花 时间四部后 私设

花京院人鱼+灵体化 或许还有其它形态出没。。

画风和三观都会(在之前的基础上)渐渐猎奇

钝刀子 意识流 大部分对手戏活在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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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 旧情人  

最后一步是填充色彩

刚出生的蝴蝶并不美丽

模糊的线条混合油彩 像欲盖弥彰的新鲜伤口 一颗水滴被撕掉黏腻的外皮 不知道什么东西——或许是骨骼 神经元 鲜红的肌肉
它们一齐出现 争先恐后暴露在空气中
“所以说——痛死了”
徐伦给【花京院】展示了那个刚刚做好的纹身 路过一楼客厅 她故意把它展示给了坐在沙发上的父亲

“又是那个表情 切 那个人从来都那幅鬼样”——少女的语气夸张 表情带着不屑  “幸亏他看不到你!”

红发少年浮在半空中 耐心地听徐伦絮絮叨叨 他的眼神明亮 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说起来 【花京院】”少女压低声音 一脸严肃地凑上前“你最好离那个家伙远点 虽然看不到你 他可是非常有可能会察觉你的存在”

“那又如何?”
“哈?你没看到他那张死人脸嘛!”徐伦激动地站了起来“听老妈讲 他似乎会点特异能力啥的 伤害到你的话 绝对不可原谅!”

少年垂下紫色的眼眸 抱着双臂靠在窗棂
“徐伦 我只是个幽灵罢了”
“可是。。。”
“放心好了 这世上能看到我的也只有你而已”【花京院】声音柔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保护徐伦 这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了。。。”
“【花京院】。。。”
少女无奈地叹气 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一旦那家伙对你有所不利 一定要告诉我!”
湛蓝的眼眸盯着他依旧笑眯眯的脸
“这是个约定!”

五年前 名为【花京院】的幽灵出现的时候 徐伦只是个倔强的小不点 
——现在他们已经一般高了

花京院并没有传说中幽灵拥有的强大力量 据本人讲 他的活动区域也仅限于当初被召唤出的空条家小院 顶多半径五百米的范畴

她有什么理由不喜欢花京院呢?
男生都在冒着汗臭和青春痘 另一个极端则是比婆娘还要八卦
少年皎洁美丽的脸庞 修长匀称的身姿 优雅的谈吐和举止 都远胜过身边这些平凡的同辈
和花京院一起呼吸过的空气 香甜又轻快 填充了徐伦【失去】父亲的大部分时光

想起父亲 徐伦总能感受到矛盾的期冀与失落 有关他的回忆少而寂寥——徐伦今年十五岁 不得不承认 在她接触的所有异性当中 父亲是一位令人足以一眼倾心的优秀男子 但这个人却偏偏和他沉稳性格不符 极度地忽视着家人
外祖母空条贺莉似乎也被冷淡地对待过 她这位父亲 从一开始就对亲人有着淡漠的相处习惯 就连就职的研究所都曾向母亲抱怨 空条博士很久不来完成既定的研究任务 仪器都快生锈了
徐伦现在都记着母亲尴尬的笑容 然而那件事也不知为何不了了之

“所以说 只是个好看的人渣罢了”徐伦随意挥挥手 “对那个人 我早就不抱多少期待了”

花京院什么都没说 徐伦叹了口气打开笔记本“比起这个  还不如来看最近很火的lady gaga~她真的好酷啊!”

徐伦的小屋被前卫独特的女歌手声音占领 与之相伴还有咯咯的笑声 模模糊糊的交谈 空条博士缩回打算敲门的手 女儿的生活早已迈入叛逆的青春期 而叛逆的原因 至少有一半得算在博士头上
 那扇门隔着承太郎与女儿的青春 接近不惑年的博士错过了太多解释的机会 尽管那些解释之前没有 现在也没有
将来 也许也不存在吧

人鱼在逐渐地长大
字面意义上 人鱼的体重和身形都在博士发现并俘获他的几年之内成长着 柔韧光滑的鱼尾线条渐渐浮现肌肉增加的痕迹 像年轮 如果说博士第一次遇到他时人鱼还是少年模样 那么眼下 面前这条古老神奇的异生物 已经相当于人类青壮年了
人鱼越来越任性 他那漂亮的头颅总是追随着博士的每一个举动转动 大部分时间 人鱼紫罗兰色的眼珠里并没有参杂任何情绪 他长时间栖息在培养池相连的玻璃缸里  博士每日准时浸入池水 才露出人类般欢欣鼓舞的神色

毫无疑问 承太郎爱着这复杂美丽的传奇生物 除了工作 他长时间地待在【白金号】——现在已经转移到空条家附近的一所秘密宅院——人鱼所处的培养池中  

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 这些都是对他婚姻生活的微妙背叛

像特别定制给博士的鸦片 人鱼让他无法拒绝

“你身上总有海的味道”空条夫人再次说这话的时候 略微有些心虚
和承太郎的婚姻让她渐渐疲倦——诚然 这位高大的混血儿外貌英俊 家世优良 刚结婚的前几年 她也的确被对方不明显却切实存在的爱意包围
承太郎。。。。她越来越看不清这个占据自己“老公”身份的男人在想着什么 如果说年少时尚能将这种看不清视作魅力和神秘 人到中年 需要的事情已经远远不同
就像是一个所有人都会经过的站点 她曾经和对方手拉手一起迈过去 所有人的身影 或快或慢 都在前进
唯独承太郎 停留在她看不见的某处 他的时光和常人隔了看不见的屏障 甚至亲密如爱人 也无法触及

她曾经以为自己了解丈夫 对方曾和她彻夜畅谈 最后在自己怀中安睡 那时他们还没有徐伦 她摸着丈夫短而坚硬的黑发 思量那些自己看不见的替身使者 五十天的战争 逝去的青春 博士的伤口 花京院
她曾和丈夫一起把那个盒子埋在土里 那是博士的过去 是层层包裹的一个叹息
他们在那棵椴树下接吻——可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欲望罢了。。。一个女人的心机和秘密——空条夫人披着婚纱 腹中的秘密甜蜜又灼热
那双樱桃。。。
空条承太郎 曾经的爱人

“我愿意。。。”
嫣红的嘴唇轻轻呢喃
她迷失在了亮闪闪的星河里 博士的白衣英俊得让人眩晕       十几年后 也依旧让人记得。。。

夏夜的微风 花朵盛放后堆积在一起 散发甜蜜又诡异的腐败气息
如同开始衰败的爱意 

徐伦窗前的紫阳花今年格外繁盛 这个倔脾气的姑娘死活不肯把它们移除 空条夫人只好在其下建了花架 又扩大成花房 这让空条家成为一个大花园 在左邻右舍里格外显眼 

博士对此不置可否 
虽然待在家中 夜晚来临 承太郎却从不踏进卧室

空条夫人想 她有足够的理由 积累对博士的细微怨恨

火星局促在一起 等待一次完整的爆发
她摸着那颗灼热的樱桃——那从徐伦房间找到的 一个过期的承诺 深吸了一口气 走进水银样的月色中

水雾弥漫在安静的培养舱
空条博士合上笔记本 揉了揉太阳穴 靠在椅子上
波鲁那列夫依然没有消息

人鱼在他背后的池水中发出哗啦声 红发撒开 披在洁白的肩头
承太郎随意地看着他 头发太长  下次再来应该带把剪刀了
【哗啦——】
莹润饱满的脚趾被压力染上淡红 走动间又恢复白玉的样貌 那双脚称得上秀气 却实实在在属于男人——一双年轻男子的赤足 
博士浓黑的睫毛抬起 露出蓝眼睛  对面前的景色见怪不怪
紫罗兰色的眼眸充满温柔的爱意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 拿走博士的书
“花京院”
听到那个称呼 对方歪着头笑了笑
“不要在这种地方看书哦 承太郎前辈”

“【海洋生物学】。。。”
“怎么”
“噗”
窗外的水光照在花京院洁白的牙齿 他把那本书丢回给博士 努力压抑着笑意
承太郎压了压帽子 
“给”
一双樱桃在白金之星的手掌中熠熠生辉 花京院依然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 意外出现的礼物让他的表情有一点吃惊 

“你原来那双 金属耳线的部分材质不好” 承太郎粗声粗气地说着
“所以——这是什么”

花京院把自己那双摘下来 丢在桌上 和白天对付完【黄色节制】顺手买的樱桃混在一起
温热的气息从头顶落下 花京院突然凑近 和承太郎视线齐平 他两手支着桌面 把自己和承太郎的脸困在一个三角形里  密切的目光从对方帽檐穿过 试探着

承太郎蓝绿色的眼睛映着对面红发少年的脸 凑近看 花京院的表情暗含着谁都解不开的阴郁 白皙的皮肤 红色的嘴唇微张 像樱桃

星光跳动了几下 承太郎抓着对方后脑绸缎样的红发 轻轻碰了碰那两片嘴唇 湿热的触感 樱桃的香甜 不令人讨厌
花京院则大大方方地坐在他的腿上  慢条斯理地抚摸承太郎的脖颈
“别把我当女人”
他语气冷漠 尾音却故意放软 像是拒绝 又舍不得
“不会”
承太郎低声承诺 凑上前开始吻他
【海洋生物学】被推翻 掉下桌子 新鲜的书页一张张掀开 像是年华在他们身旁刷啦啦褪去  新誓的恋人脉脉含情 毛孔微张 即使是承太郎自己 也闭上了眼睛

博士挥挥手 世界暂停

刺眼的日光灯浇灌二人的残像  一件来自过去的艺术品。。。。 博士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凝固着的 舞台剧宣传封面一样的 十七岁的花京院和承太郎 
这奇异的场景 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剧场】的对岸  是另一个无法解释的谜语
赤身而来的【花京院】——他还维持着刚拿到书时微微欠身的姿态 仿佛下一秒就会继续走上前 进行之前的谈话
不 这或许根本就不是花京院 ——五年过去了 人鱼最让他困惑的“残像”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就像刚刚这样 他和花京院之间过去的某个场景 总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刻 类似开辟了异空间一样突然降临

承太郎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而此刻 这人鱼和他所带来的幻象 只让他联想起宗教系统中的所谓【神迹】
【存在】与【幻觉】缠绕着他 像浓得化不开的雾  五年过去了 这毫无作用 毫无利害 毫无意义的雾气 它带来的谜题有增无减

——可是——

承太郎站起身 穿过两个人的十七岁 笔直地朝人鱼走去 
【剧场】在他所经之处鬼魅一样烟消云散 笑容和爱意化成粉嵐 丝丝缕缕 投入未知的界域中 
世界像一块浸入水池的画布 从他面前消失着 景色翻转 对折 最后进入没有星光的 看不见的黑暗
“承太郎。。。”
不知哪里传来谁的呼唤 博士寻摸着那个声音 心中默念
【3 2 1】
【咔嗒——】
什么按钮被触及 灯亮了
人鱼——不 ——【花京院】的笑容近在咫尺 仿佛刚刚那些都是一场幻觉
他苍白修长的手还拿着刚刚那本书 动作却僵硬着 如精致优美的蜡像
博士盯了他一会 伸手碰了碰那书的硬纸壳

有一年冬天 弗罗里达下了大雪
连空条博士都被困在家里 徐伦却兴奋地跑来跑去
临近圣诞 五岁的徐伦期盼了一整年 终于盼来这洁白的【守护天使】
它们如愿让爸爸留在家中 守护着小徐伦
妈妈感冒了 爸爸坐在她的床前守护着
“爸比 你会给妈妈讲童话故事咩”
“徐伦自己装扮好了圣诞树哦”
“徐徐乖”
妈妈笑眯眯地摸她的头 爸比也对着她微笑 小徐伦的眼睛闪闪发亮 
“爸比 你今天不要走好不好”
“好”
“明天也不要走好不好”
“嗯”
“耶~!”
那是1997年

“啊!花京院!”
徐伦从睡梦中惊醒  床对面的DVD机发出微弱的光 跳动的镜头改变着光线的亮度 那首出现在梦中的经典女音还在播放着 宣告影片进入了尾声 
花京院一言不发 坐在DVD前 
“你这么喜欢【泰坦尼克】啊~”徐伦打着哈欠 一向礼貌的友人一反常态地走神 这让她有点介怀
“徐伦。。。你有喜欢的人吗”
夏虫鸣叫 钟表碦碦作响 花京院在静谧的间隙发问 
“当然是花京院啊 你在想什么啊”
徐伦蹦下床 凑到友人面前 “这个电影你看了十几次了 喂”
“你看过吗”
“当然!”
徐伦不仅看过DVD 就连刚上映的热闹也去凑过 
“说起来 我去看的时候还遇到了事故 电影院的放映机突然爆炸了 据说是看得人太多胶卷放了太多次的原因 厉害吧 哈哈哈哈”
——而且 还是跟那个【混蛋老爹】一起看的。。。真是稀奇。。
“你和承太郎一起看的?”
“啊 不公平!花京院你怎么又对我【读心】了!”徐伦夸张地捂住胸口“不过混蛋老爹其实也算在那之后开始天天不着家的——虽然这和电影没啥关系”
“。。。。”

“花京院。。。”
徐伦的眼神难得变得深沉而暗淡 “无论你之前和他有过什么过节。。。那都已经是过去。。”
“不问我的话 永远都不会知道”花京院抢在她更多掩饰性语言之前开口 紫罗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像宝石

“你们两其实一样 都喜欢逃避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女中音深情的歌曲唱到了高潮部分 徐伦今年十七岁 和当年的承太郎又有多少相似的部分呢?
一个天真的 普通的 没有接触过【它们】的少女?
乔斯达家的命运。。
花京院摊开手掌 【樱桃】在他手心发出奇异的光  徐伦吃惊地摸了摸胸口 发现自己那颗消失不见了
“走吧” 花京院把那颗发光的物件放在少女手中“在那之前 我要谢谢你。。。”
法皇在黑暗之中发出强烈的绿光 徐伦眼看着它们从自己胸口整整齐齐穿过去 却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这。。。这是。。。
窗外的月光透过皮肤 透过肌体 投射在地板上 徐伦转身 身体却轻盈地腾空
“小心——”
花京院将她拉住 那颗樱桃还捏在徐伦右手 冰冷潮湿的困意漩涡样将少女卷入 跌跌撞撞 陷入棉花般的被褥中

窗外的花房芳香扑鼻 对墙的钟表还在走动着 DVD放映到了结尾 屏幕蓝盈盈一片
“花京院。。。” 失去意识之前 她看到了一只纹着蝴蝶的纤细手臂 

夜风奏响 像谁的叹息 
【徐伦】穿过郁郁花影 脚底沾染刚落不久的花瓣 她右手捏着那枚【樱桃】紫罗兰色的眼睛充满歉意

抱歉。。。徐伦。。。
可是 已经来不及了


“我说 你喜欢承太郎吧”
波鲁纳雷夫在往眼睛里倒眼药水 干燥的开罗让这位习惯湿润环境的法国人无比难受
“啊~终于滴进去了”
“。。。。”
“喂 喂 怎么不说话咧”
花京院没觉得承认这个问题让他有什么难堪 只是自己原来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这让他有点不爽
“阿花”
银发的法国人收起了笑嘻嘻的德行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回去。。什么的”
——来了——
花京院挽了挽睡衣的袖口 瞪了一眼损友
“凭什么”
凭什么。。
波鲁纳雷夫无力吐槽 ——就凭最近几天这位爷越来越常出现的发呆状况。。。平时也就罢了 有一两次战斗的时候都。。
上次也是。。莫名其妙在飞机上做噩梦 老头子都被折腾得坠机。。
可他能怎么办 退堂鼓实在让人难以启齿
更何况还是这位自尊心比谁都强的【花京院】
“阿花——”波鲁纳雷夫决定换个方式 他神神秘秘地朝四周看了看 又指了指自己发型夸张的脑袋“这个”
。。。
对面的红发少年抿了抿嘴
果然
“你的感受应该比我更强烈吧”法国人表情凝重“虽然白金之星的确把【那个】抽了出来 。。但是越靠近DIO的地盘 越——”
“iggy在你衣服上排泄了”
花京院毫不客气地打着哈哈 一掌拍在对方后背“快走  乔斯达先生他们早就等着咱俩了”

“哪里不舒服吗 花京院”
幻像在博士碰触到书壳时开始撕裂 随后雾气样急剧散开  博士蓝绿色的眼睛俯视着水池中的人鱼  没用白金之星 而是用本体捏着对方下巴 任性的水中生物嘶叫了几声 一口咬在博士手掌

鲜红的血珠从掌沿滴落 人鱼却欢快地摇了摇尾鳍 他一口口舔舐着那个伤痕  像水中的猫科动物 
承太郎摸着人鱼的脑袋 如果现在他十七岁的话——他想——或许会毫不犹豫地一拳锤爆这个漂亮的头颅
他想起了过去遇到的【猫草】
人鱼和它如此类似 没有恶意 却也绝非善类
所以——放着不管就好了
如果是花京院的话。。。

“你明天回日本 spw的人十点来接”
花京院脸上的笑容僵住 缠着绷带的眼部掩盖着他的情绪
承太郎把削好的水果递过来  湿润冰凉
花京院缩回手 苹果掉到地板 发出轻微却沉闷的响动

“收回那句话 我们还是朋友”

“回去”

承太郎眼里的蓝绿色几乎要嵌入雪白的绷带 不知不觉咬牙切齿 他下意识地握住对方双手 放在自己心脏
“花京院!”
“你发什么神经”
“不过是眼球划伤 休息两个礼拜就好了”花京院把手抽回 望着窗外的树影  仿佛他还能看见
“根本就不是【眼睛】的问题 你知道的——”
“我看你才是哪有问题”红发少年语气愤怒 咄咄逼人 第一次冲救命恩人发火

烦躁的火焰 莫名频繁现身的dio的气息。。承太郎第一次心慌意乱——嫉妒?暴戾? 他竟然有点说不上来

“更何况 我们根本就不是朋友”承太郎罕见地甩出真心话 
词不达意
“不当朋友也无所谓 ——拯救贺莉女士是我自己的意愿”对方冷冰冰地回复“而且如果你担心dio会通过我【监视】你们 大可放心 本人的意志还没到那么脆弱的地步”
“你和那婆娘一样”
承太郎低声说着 花京院突然想知道想象他此刻的表情

“花京院 我来这里的目的 和你没有关系。。”
“够了”
“不 我的意思是——”手再一次被紧紧握住 并且挣脱不开“我的意思是 如果你因此受伤 我。。”

“我会后悔一生的”

红发少年咬了咬漂亮的嘴唇 被握住的手心沁出冰凉的冷汗
“所以说——”他嗓音沙哑 故意带着调侃与轻松

“我就当刚才那是告白了 承太郎”

全身漆黑的高中生摸了摸他的脸庞

“真是的 哭什么”


太长  又分了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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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上班族(真)黑帮设定
近未来
全员年轻形态
阿强性转
三观崩塌

乔瑟夫乔斯达从宿醉中醒来
他的前辈兼恋人——西撒齐贝林 终于在昨天把那个该死的项目甩给了交接人 勾肩搭背地拉着他回家庆功顺便滚床单
金发的意大利青年仿佛给他展现了整个世界的热情 他们做了三次 从沙发到地板 把烟圈吐在彼此脸上 号称能融化大脑的烈酒铝罐被捏到变形 随意抛在身边
乔瑟夫眼前跳动着金色和绿色的火花 西撒差一点把他勒死——用那条被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对方的领带
“西撒。。”
他的嗓子哑了 挤出了一点声音 脑子似乎还有一半在黑甜乡沉睡 乔瑟夫笨手笨脚地解那条领带 一边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 摇摇晃晃 裤子拉链都没有拉
西撒大概正在浴室洗漱 贼心不死的乔瑟夫打算对恋人来个幼稚的突袭 最好再次拐带回床
只是。。。

西撒的家 真踏马大啊!
五分钟后 邋遢鬼JoJo拖着半条裤子 一脸吐槽地望着似曾相识的房间——他 JoJo 男  26岁 在新交的男朋友家迷路了
。。。。
奇耻大辱
早听公司有传闻 空降而来的年轻上司身家显赫 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对方家中有猛男保镖 多半是黑道背景
乔瑟夫的眼皮跳了跳
这神TM什么玩意的玛丽苏剧情
正当迟钝的JoJo终于觉悟打算回去找手机的时候 面前的门“哐啷”一声打开 确切来说 是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镶着浮夸金边的门瞬间变成废铜烂铁 乔瑟夫的裤脚被勾住 扑街在地 脑袋差点被砸个稀碎
“你以为你吃了一吨TNT吗?!小。。。哥。。。”
乔瑟夫适时地闭上了嘴
对方蓝中带绿的犀利眼眸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门板上被开了一个洞 冒着浓烟的凶器正扛在少女纤细的肩头 从JoJo的角度看上去 是细滑圆润的长腿 超短裙掩盖着绝对领域 少女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身上夸张的大金链子哗啦哗啦 那是个熟悉的声音 语言平静却刺耳
“蠢货 你男朋友被人绑架了”

乔瑟夫一脸恶寒 这人和他八字不合 外貌算可爱 其实是个凶暴的婆娘
他的表妹——空条承子
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丽莎莉莎让我来的”对方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主动解释着 “你现在被敌人抓到总部了 呵呵”
“她是你姑妈!”乔瑟夫毫无重点地发火 他终于穿好了那条该死的裤子“你为啥穿校服就来了”
少女压了压黑色的帽檐 不打算搭理那个话题

无名之神

“所以说 质数”
新劈好的木材在壁炉噼噼啪啪响动着 火光和雪松燃着的气味弥漫室内
神父对面的年轻人眯着眼睛 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灰色墙面只有一个乌木做的简单装饰 神父顺着他的眼神凝望 那是一个银制木底的十字架 受难耶稣
“。。。”
“你不祷告吗 神父?”

恩里克.普奇合上手边的圣经 在自己的椅子里直了直身体 并没有回答对方的意思
他死死盯着对面不请自来的吸血鬼 仿佛要把对方的脸孔灼出一个洞来
“你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孤寂漫长的风雪夜 威斯敏斯教堂的某个无人光顾的角落  圣人和魔鬼
“质数”
吸血鬼金色的眼睛映着神经质的神父 永远微笑的唇间吐出一个毫不相关的名词 他装模做样地朝手上哈气 还跺了跺脚“你这里可真冷”
普奇瞅了瞅对方身后没来得及干透的 延伸到窗户的雪痕 一串脚印——那扇窗户并未关紧 亮晶晶的小雪花正从隙缝飘进来
“呯”
窗栏上的红丝绒被震掉了一点灰尘 神父叹了口气 斟酌着开口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 你为什么【想要】出现在这里”
金发的年轻人玩味地盯着他 像蛇
普奇顿了顿 他的语气像是亲切 哀求 或者咬牙切齿
“dio”
看不见的雾霭和低语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吸血鬼重复着那句话 神父的圣经不知何时起被他拿在手上摩挲把玩 雪白的纸张哗啦啦响个不停 火光依旧跳跃着
“这里?西敏寺?”
“你不知道吗 这里算是我的故乡”
吸血鬼低沉又充满诱惑的声音飘荡在他们之间 又像是出现在普奇自己的脑中  事实上有些时候 他以为dio只是自己长久以来的一个幻像 一个梦魇 出现在每个不安定的迷思
“一个问题 普奇”
金发的吸血鬼提高了音调 被提及名字的神父猛然发现对方不知何时踱到了自己面前 他抬头 正好迎上对方冷月样毫无生机的眼眸 包围着雾气 鸫鸦 迅速生长又枯死的草木
吸血鬼血色的嘴唇启合 冰冷的吐吸卷杂着死亡和垂怜 普奇在灵魂深处被他注视着 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你相信上帝吗 神父”
“当然!”
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普奇踉跄着后退 精壮的后背撞在坚硬的墙面 什么东西从眼前飞了起来——他胸前的十字架 “哐啷”落地 像乐曲结束了一个章节
dio慢吞吞地把那个银饰捡起来 黑色的指甲划着光滑的表面 发出令人难受的噪音 他站起来朝神父靠近 像一条摇摆的眼镜蛇 十字架摇摇晃晃 金发的吸血鬼戏谑地把它凑在嘴边
黏湿冰冷的触感 吸血鬼正一手扳着神父的肩膀 把那个十字架贴在它主人的眼皮 他贴住普奇的胸口 幽怨如妇人 又像不厌其烦的猫
十字架被dio的舌头一下下舔弄着 诡异又色情
“走开!”
神父从牙缝蹦出这两个字 却被吸血鬼压制 动弹不得 高大健壮的吸血鬼有着比他外表更坚实的蛮力 他哼哼地冷笑着 翻了个身骑在对方腰间 又贴紧了他 额头亲切地抵上对方的额头
残酷又色情的吸血鬼俯视着他 十字架被甩在地板 弹起来砸进熊熊燃烧的壁炉 他笑嘻嘻地反问
“为什么我能来这里呢 神父”

午夜的钟声突然鸣噪 被风拍打混合出尖利的巨响 窗户被苍白的暴风吹开 锦缎样的雪团裹着玻璃碎片冲入神父的小屋
“上帝福佑!”
听到响动的修士急急忙忙推门  他提着一盏上个世纪来的汽灯 比起圣徒更像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
“您还好吗 神父”
“。。。”
不出意外 神父又一次感受到那个吸血鬼的捉弄——在修士看来 此刻他正好好地坐在自己椅子上 拿着那本黑色封皮的圣经
“停电估计会持续下去”修士的语气充满歉意“我一会就去找工匠修那扇窗户”
“不用了”
普奇站起来“我明天就要结束修行了 况且——”他看了看那扇投入风雪的坏窗“大停电里夜行 对谁都不安全”
“过来吧 孩子”神父向他招手“帮我把书柜搬到窗口挡风”
修士应了一声 手脚麻利地搬起柜子 神父的书本在里面碰撞 然后“咔嗒”一声 归于平静
“你多大了 孩子?”
“13”少年干脆地应答着 晃了晃修士袍下年轻的身体“上帝福佑 神父”
“西敏寺是不错的修行地点”普奇盯着他“愿你沐浴圣光”
修士冲他点点头 转身离开了

“为什么让他走”
普奇对着空屋喃喃细语 看起来简直像是在祷告
吸血鬼再次无声地显现在他面前 怜悯像一层浆好的假面 浮在dio的脸孔
“从那以后。。。你再没用过【那个】吗 普奇”
神父噤声 像是陷入了沉思 吸血鬼漫不经心地把玩起对方白色的辫发
“要不要试试”
吸血鬼的嘴唇摩挲着神父浅棕色的耳廓 蛊惑之语像海妖弹奏竖琴 他眯了眯夜枭样的金黄眼睛 窗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一点
吸血鬼缠着神父漆黑的长袍 亲昵地望着他 丝质长袍被他蹭出簌簌声 这简直算得上是勾引——dio毫不吝惜地运用着他超出性别的魅力 逼近被蛇相中的圣徒
惨白的手指被长袍衬托出虚假的生气 手的主人缓缓移动着它们 最终托住了神父年少却沉稳如中年人的脸庞
吸血鬼又一次用那双金眸盯着他 俊美的脸庞透漏出少见的真实情绪——像是期待 又像是自我怀疑
“对我使用【白蛇】吧 普奇”
神父的眼中星火抖动 急切的大雪覆盖他们满身 白蛇在雪光里吐着信子 普奇眼睁睁地看着吸血鬼的心脏奶油般化开 发出让人心痒的滋滋声
两张淡蓝色的【DISC】浮现在普奇的手指 宛若活物 带着不存在的体温和颤动 神父心情复杂地捏着那两片要命的东西  dio不再动弹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笑意
邪恶又强大的吸血鬼柔顺地倒在神父怀里 金发微乱 静谧 又带着诡异的和谐  他那将死未死的身躯一动不动  忽略身份 让人联想起圣母玛利亚洁白的羔羊
普奇的思维在这静谧中融入大地 冰冷的雪团簇着他 漆黑悲凉的风透穿心脏 又徐徐归于平静 圣徒站在吸血鬼百年滴铸的修罗场 一瞬间 他抱着对方的头骨 产生无边无际的悯怀 丧钟遥远又模糊 洞悉四面八方 潮水起了又退了 许久之后 普奇才察觉那声音是来自教堂中心的圣音盒

“那是什么感觉”
dio睁开眼 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吸血鬼在百年间所向披靡的清醒里尝到了难得的混沌 这让他联想起身为人类时常有的遥远的宿醉 他心情很好 又有一些不甘心的快意 白蛇让他掉入酒神的欢宴 那主人却这么快就又将他唤醒
dio舔了舔舌头 他梦到了乔纳森
“您这么轻易放弃了杀掉我的机会 神父”
“【世界】。。”
神父轻声说出对方替身的名字 接触【DISC】的瞬间 传入躯体那股力量强大又邪恶  一如眼前的吸血鬼本人
“你没有用【世界】解决掉我 我的荣幸”
“荣幸?”dio不屑一顾“无从而来施以【慈爱】与【悲悯】你的上帝就只教会你这些吗”

“即使是吸血鬼 上帝也给予你一个宽恕的角落”

dio饶有兴致地看着义正言辞的圣徒 仿佛在观赏从未谋面的油画 他又一次用蛊惑人心的语调叙述——
“人类以万物为食 老虎豹子以血和生肉为食 河蚌以淤泥为食。。。而万物最终会化成淤泥”

“所以你觉得 以鲜血为食的我 和他们是同样的存在?”

“按你们那套说辞 撒旦和路西法也只不过是上帝背面的追随者 如此而来 你们的上帝可真是不堪一击又狂妄自大 而信仰着他的追随者 又该多无知可怜”

吸血鬼一步步逼近一言不发的神父

“你自诩信徒 却不知神明就在眼前”

“我不会相信你的   吸血鬼”

金发的吸血鬼发出狂笑 炉火随着他的笑声抖动着
“普奇 回到刚才的问题——”
“人类?  如果你有所警觉 使用【白蛇】的话 你会发现刚才那个少年其实也是替身使者 然后你会察觉他顺走了你书桌上的【箭】——哦 不用我提醒那是一个吸血鬼送给你的宝贵礼物——我没有阻止他 就是为了让你看看自己有多愚蠢 普奇”

神父被吸血鬼揪着衣领 对方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添加了愤怒

“你躲了我半年 从意大利偷偷摸摸转悠了半个世界 你用你的上帝拯救了多少人类?顺带一提这次停电就是那个少年造成的 你敢说你面对的是【正义】吗?”

神父紧闭着嘴唇 这让吸血鬼更为火大 然而他并没有继续发火 反而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我犯了一些错误”吸血鬼整了整衣褶 缓缓地开口“曾经有个家伙   他和你口中的圣人如出一辙 但是他被我打死了 彻底消灭了 他所拥有的一切也全部被我dio占净”

吸血鬼抚摸着自己脖子上暗红色的疤痕 用来抑制无法消逝的痒意 和纳森肉体的抗争总是无时无刻地进行着 即使度过海底的百年
“我以为只有你们创造上帝 但记住 我永远都不是上帝 也不会与他为敌”

吸血鬼最后的几个音节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小声地嘟囔着 似乎只说给自己听 不存在的海水落潮涨潮 空气里挤满了寂静

“我还是不明白”神父艰难地开口 声音有些嘶哑“你为何让我知道【世界】的秘密”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吸血鬼迅速地反问 这里是西敏寺 堆积满几百年间上帝追随者们的神圣欲望 十字架 圣体 红与白和金色织成密集繁缛的屏障——起码在人类眼中 存在得无比心安理得

而对面是来自黑暗的吸血鬼 他的欲望昭然若揭 像黄金赤裸地摊开在雪地

“所以 还是那个问题”

“你真的相信上帝吗 普奇?”

回应他的是长达数小时的沉默

百年海底生涯的熟悉感再次侵入dio心头 时间概念在漫长的囚禁里变得模糊 他安安静静地在壁炉边坐着 圣徒也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 他们相对地沉默着 像是在面对着自己 像是房间里只有一具躯体 一个灵魂

然后
然后天亮了

“只要我拉开窗帘”普奇冷不丁站起来 棕褐色的眼珠看不出情绪“只要窗帘拉开 你就会消失”
“像白色的晨雾”
“你不会拉开窗帘的”

金色的晨光在红丝绒窗帘背后闪闪烁烁 像是星星 那是dio永远摒弃和诅咒了的光明
普奇难得地笑了笑
“我去拿早餐 雪下得太大 不知道主教有没有给我准备一把伞”

END